《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251章 壽宴(5)(2)

作者:獸獸歐巴·10個月前

若是坦誠告知這些銀子是自己經商所得,只會引來更多麻煩。在那些儒酸文臣眼中,“經商”本就是“逐利”的末流之舉,與他們所推崇的“重義輕利”儒家思想背道而馳。

這些文臣大多出身士紳之家,自幼飽讀詩書,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己任,將“義”看得比什麼都重,而商賈以“賺錢”為根本,在他們看來就是“唯利是圖”,是對儒家倫理的褻瀆。

他們堅信“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認為經商之事有損風骨,即便皇子參與其中,也會被視為“自甘墮落”。

更何況,朱槿身為未來的皇子,本應以身作則,踐行儒家倡導的“禮義廉恥”,若他親自經商,在文臣眼中便是“失了皇子本分”,會被指責“沉迷財利,不顧皇室顏面”。

他們還會聯想到,皇子經商可能會利用皇室身份壟斷行業,擠壓普通商賈與百姓的生計,進而扣上“與民爭利”的帽子,到時候不僅朱槿會被口誅筆伐,連朱元璋也會被指責“治家不嚴”。

再者,這些文臣素來注重“等級秩序”,認為“士農工商”的劃分是天經地義,若皇子打破這種秩序,參與商賈之事,會被他們視為“動搖國本”。

他們會聯名上書,痛陳經商的弊端,甚至搬出“商亂則國亂”的古訓,要求朱元璋嚴懲朱槿,以正風氣。

屆時,事情只會鬧得更大,不僅壽宴的喜慶氛圍會蕩然無存,朱槿自己也會陷入兩難境地。

相比之下,將銀兩歸於沈家贈與,性質便完全不同——這既可以解釋銀子的來源,又不會牽扯出皇子經商的問題,還能將矛盾轉移到“婚約”上。

即便文臣不滿,也頂多指責婚約“門不當戶不對”,不會上升到“失德”“亂制”的高度,處理起來也更容易收場。

朱槿正是算準了這一點,才會如此說辭,試圖平息這場因銀子引發的風波。

朱元璋見狀,緩緩抬起手,掌心朝下輕輕壓了壓。僅僅一個動作,廳內的議論聲便瞬間平息,官員們紛紛低下頭,大氣不敢喘一口。

這時,坐在朱元璋身旁的馬秀英笑著開口,語氣滿是溫和與慈愛:“珍珠這丫頭,我曾見過幾次。她生得模樣周正,眉清目秀,性子也溫順柔和,待人接物十分大方得體,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機靈勁兒。前幾日她還親手做了一方繡著牡丹的錦帕送來,那針腳細密工整,圖案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個心思細膩、心靈手巧的好姑娘。”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朱槿,眼中滿是疼惜與包容,“雖說她是商賈出身,身份確實比不上世家小姐,可槿兒喜歡,這比什麼都重要。等槿兒年紀到了,便讓他們正式完婚,我已經答應珍珠,給她一個側室的位子。”

這話一齣,廳內官員們紛紛點頭附和,臉上露出贊同的神色。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時代,商賈之家的女兒能嫁給未來的皇子當側室,已是天大的恩典與榮耀。

要知道,尋常商賈女子,別說嫁入皇室,即便想與士紳之家通婚,都會被對方嫌棄身份低微而拒絕。

如今沈珍珠能得到側室之位,對沈家而言,簡直是祖上冒青煙的福氣,足以讓整個家族的地位得到極大提升。

廳內議論聲稍歇,章溢卻像是被朱槿的辯解徹底激怒,情緒愈發激動。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青色官袍因動作幅度過大而劇烈擺動,雙手握拳,指節泛白,聲音因急切而微微顫抖,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質問:“即便銀兩是沈家所贈,可如今江南剛歷戰亂,又遭水災,田間顆粒無收的農戶數不勝數,城外流民更是食不果腹、衣不蔽體,有的老人孩子為了活下去,甚至要去挖野菜、啃樹皮,稍有不慎便會中毒身亡!朝廷正四處籌措糧草賑災,吳王更是為了此事寢食難安,號召百官捐銀捐糧。朱二公子手握如此鉅額銀錢,為何不用來賑濟百姓、解民倒懸,反而花在鳳冠霞帔這種奢華之物上?這難道不是置百姓生死於不顧,只顧自己盡‘私孝’,而忘‘公義’嗎?”

這番話字字懇切,句句戳中 “民生” 痛點,廳內官員們紛紛點頭,看向朱槿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審視 —— 畢竟在百姓流離失所之際,斥巨資打造壽禮,確實容易落下 “不顧民生” 的話柄。

朱槿卻依舊神色從容,他沒有直接反駁,而是緩緩轉頭,目光落在了角落裡一直沉默的戶部尚書楊思義身上,語氣平和:“楊大人,章大人的疑問,想必您能為我解釋清楚。”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楊思義身上。只見楊思義緩緩撐著桌沿站起身,動作依舊遲緩,他先是對著朱元璋躬身行了一禮,而後轉向章溢,聲音雖虛弱卻清晰:“章大人,您有所不知。朱二公子昨日已以王妃之名,向戶部捐贈了百萬銀兩,專門用於江南災民的賑濟之事。這筆銀兩已入庫登記,今日一早,戶部便已安排官員前往災區籌備放糧,預計三日內便可讓流民領到救命的糧食。”

“什麼?百萬銀兩?”

“二公子竟早已捐銀賑災?”

楊思義的話音一落,廳內瞬間炸開了鍋,官員們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章溢則像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臉上的激動與憤怒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 他方才還義正詞嚴地指責朱槿 “置百姓於不顧”,可事實卻是朱槿早已默默捐出遠超鳳冠霞帔數倍的銀兩賑災,自己方才的彈劾,此刻想來竟像個天大的笑話。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怔怔地站著,滿臉通紅,窘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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