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282章 隱秘(1)(1)

作者:獸獸歐巴·11個月前

朱槿斜倚在廊柱上,眉梢一挑,眼底浮起幾分促狹:“在莊子商議的那些事,這才過了一日,你們朝會就敲定具體章程了?效率那麼高?”

朱標剛從朝堂趕來,聞言剛舒展片刻的眉頭瞬間又擰成了疙瘩,像是被無形的線緊緊揪著。

他抬手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滿是揮之不去的無奈:“你倒好,當甩手掌櫃把難題全丟給朝堂。那些章程要摳的細節太多了 ,整個朝堂之上都吵翻了天,官員們爭得面紅耳赤,唾沫星子都快濺到龍案上了。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議不出結果。”

朱槿聽著,心裡也清楚 —— 自己昨天在莊子裡說的那些事,光梳理框架就花費了快一天,真要落實到全國百餘個州府,需細化的章程更是多如牛毛,每一條都得反覆推敲。擱在後世現代,哪怕是個小小的社群加裝電梯,都要開好幾輪居民會討論,更何況是通訊全靠驛站、快馬傳遞訊息都要走十天半個月的古代?

他輕輕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照這麼說,你今日不是來‘查課’,是來躲清閒的?”

“躲清閒就直說,別找藉口。” 朱槿往前湊了半步,眼神里的戲謔藏都藏不住,像只發現獵物的狐狸。

朱標長長嘆了口氣,那口氣從胸腔裡緩緩溢位,帶著掩不住的疲憊,連肩膀都垮了幾分:“還不是聽說你今日來大本堂給弟弟們上課,特意繞過來瞧瞧。朝堂上吵得頭疼,聞聞這園子裡的桂花香,也能鬆快些。”

他說著,目光掃過廊下盛放的桂花樹,卻沒讓他眼底的倦意少半分。

朱槿立刻露出一副 “我早看穿你” 的鄙夷神情,上下打量著朱標 —— 這一世的朱標,早被他潛移默化影響得沒了前世的刻板。前世的朱標,為了幫朱元璋分擔政務,常常熬夜批奏摺,連飯都顧不上吃,最後硬生生累垮了身子;如今的他,雖仍盡心盡責,卻也懂得 “偷閒”,畢竟吃過 “累死在太子位上” 的虧,再不敢拿性命賭。

朱槿伸手拍了拍朱標的胳膊,話鋒一轉:“如今朝中百官是不是都把你捧得高高的?見了你就一口一個‘賢明太子’,連你皺眉都要琢磨半天,把你架在那位置上,連句重話都不敢說?”

被戳中心事的朱標臉色微變,耳尖悄悄泛紅 ,今日朝堂上各項事宜說出之後,百官就越發捧著他,連議事時都順著他的意思說,生怕惹他不快。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懇切,甚至往前湊了湊,像是真的在提議:“要不咱倆換換?那些‘賢明’的虛名,還有朝堂上的爛攤子,全給你。”

“可別!” 朱槿頭搖得像撥浪鼓,連連往後退了兩步,彷彿朱標手裡捧著什麼燙手的山芋,“你要是真把這攤子扔給我,我今晚上就備好快馬,連夜奔北伐軍營找徐達去 —— 哪怕跟著他在草原上喝風、啃乾硬的麵餅,也比在朝堂上聽一群人扯閒話強。我這性子,耐不住那磨人的功夫。”

他說著,還故意抖了抖身子,一副 “想想都覺得難受” 的模樣。

朱標早就摸清了這二弟的性子 —— 最不耐煩政務上的磨磨唧唧,喜歡乾脆利落的行事風格,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卻閃過一絲笑意,像是在縱容調皮的弟弟。

這時,朱槿忽然想起攥在手裡的素描。

他把畫紙往朱標面前一遞,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炫耀:“給你看個好東西,剛畫的,保證你沒見過。”

朱標疑惑地接過畫紙,指尖觸到粗糙的宣紙,還帶著幾分炭粉的細膩。他緩緩展開,低頭一看,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 紙上畫的竟是方才大本堂裡的場景。

最讓他震驚的是,這畫和他平日見的山水畫、人物畫截然不同 —— 尋常的畫師畫人物,講究 “寫意傳神”,線條多是流暢的勾勒,用墨濃淡暈染出意境,可這畫卻用炭筆把每個人的神態、動作都描得細緻入微:朱樉臀部上淡淡的紅痕、朱棣緊抿的嘴角、朱橚沾著淚珠的睫毛,甚至常茂悄悄攥緊的拳頭,都清晰可見,彷彿有人用 “法術” 把當時的情景 “定” 在了紙上,一睜眼就能聽到孩子們的哭喊。

朱標舉著畫紙的手指微微發顫,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畫中的場景。

他湊近了又端詳半晌,鼻尖幾乎要碰到畫紙,甚至忍不住用指尖輕輕蹭了蹭畫中朱樉的臉頰,能清晰感受到炭筆留下的細微紋路,那粗糙的觸感竟讓他覺得格外真實。

他抬頭看向朱槿,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連聲調都比平時高了幾分:“這…… 這是你畫的?怎麼能畫得如此‘真’?我平日見的畫,即便是畫宮廷宴飲,也只是勾勒出人物的大致模樣,可這畫…… 連三弟哭時擰起的眉頭、五弟緊抿的嘴角都看得一清二楚,就像有人站在一旁,把每個細節都刻進了腦子裡,再一筆一筆畫出來!”

在這個時代,繪畫本就以 “寫意” 為宗 —— 山水畫追求 “遠山含黛、近水含情” 的意境,畫師們會用淡墨暈染出雲霧,讓遠山看起來若隱若現;人物畫重 “形神兼備” 卻輕細節,畫中人物的五官多是模糊的輪廓,只靠姿態和神情傳遞情感。像這種用炭筆勾勒、專求 “寫實還原” 的素描,對朱標來說完全是聞所未聞的新鮮事物。

他盯著畫中朱樉的模樣,又想起方才在廊下聽到的哭喊,心裡滿是好奇,連疲憊都淡了幾分:“這種畫法叫什麼名字?竟能把人畫得這般鮮活,比真人站在面前還要清楚。”

“這叫素描。” 朱槿解釋道,指尖點了點畫中的朱棡,“不用顏料,光靠炭筆就能畫,重點是抓‘形’,把人或場景的細節原原本本還原出來。你看,朱棡咬牙的模樣、朱棣不服氣的眼神,都得一筆一筆摳細節,才能畫得這麼像。”

朱標又低頭看了看畫中朱樉的狼狽模樣,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瞭然,像是解開了心中的疑惑:“你畫這個,是想留著當‘警示’吧?將來弟弟們再犯渾,就把這畫拿給他們看,讓他們記牢今日的教訓,不敢再肆意妄為。”

朱槿心裡暗笑,不愧是當了二十四年太子的 “黑芝麻” 朱標,自己沒明說,他倒一眼看穿了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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