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67章 應天城牆(1)

作者:獸獸歐巴·10個月前

祭壇上嫋嫋青煙尚未散盡,朱槿便迫不及待地拽了拽身旁朱標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大哥,快走,不然以後咱爹又要拉著我們去學習商議政事。”

“有這時間,不如你跟我去工部將官刻接手。”

可二人剛起身,朱元璋渾厚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標兒,槿兒,你們兄弟倆匆匆忙忙的要去哪裡?”

霎時間,參與祭祀的官員們紛紛將目光投向他們,朱槿心中暗叫不妙,面上卻無奈地回道:“父親大人,我和大哥要去工部一趟。”

就在這時,李善長不緊不慢的話音傳來:“工部的單安仁在此,你們去工部也要白跑一趟。”

他目光掃過朱槿略顯侷促的神色,又落在朱標沉穩的面容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作為百官之首,官拜右相國。他早已從朱元璋處知曉朱槿將要接管官刻之責,而工部本就歸他管轄,這兄弟二人的動向,又怎能逃過他的眼睛?

單安仁此刻任將作司卿,掌管著營建城闕宮殿、修建朝享服御儀物等重要事務,日後洪武元年,他更是成為了第一任工部尚書。

憶起這些,朱槿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單安仁的生平:年少時他擔任府吏,以洗冤澤物為己任;1351 年,江淮起義爆發,他與馬得召集民兵保衛鄉里,號稱青軍,還自稱元帥,被蒙元授予樞密判官;龍鳳元年,他跟隨蒙元鎮南王孛羅普化鎮守揚州;龍鳳二年,孛羅普化被長槍軍驅逐,單安仁無所依靠,聽聞朱元璋攻克集慶路,便率眾歸附。

在地方任職時,他嚴飭軍伍、整頓吏治,將擾民的悍帥依法懲處,維護一方穩定;在中央任職期間,無論是任工部尚書還是兵部尚書,都展現出卓越的才能。

他精敏多智,所負責的營建工程皆符合要求,為明朝初期政權的建設和穩定立下汗馬功勞。退休後,他還心繫民生,上奏請求疏通儀真南壩至朴樹灣的水道以便利運輸,疏通運河江都深港防止淤塞,遷移瓜洲糧倉以免受風潮侵害,這些建議大多被朱元璋採納,極大地改善了交通、促進了經濟發展。

正如《明史》所言,他 “精敏多智”“所至有聲”,雖未位列開國六王,但作為朱元璋集團的 “全能型” 幹臣,是明初治理體系的重要奠基人之一。

想到這裡,朱槿猛地拍了一下頭,懊惱自己居然把這茬忘了。吳王新宮的建設,必然是工部負責,單安仁作為日後的首任工部尚書,此時又怎會不在?朱槿心中滿是無奈。

這時,朱元璋開了口:“明日再去吧。今日隨咱去看一下應天府城牆的修建進度。”

朱標聞言,神色立刻凝重起來,拱手道:“二弟,城牆乃是應天府的屏障,如今戰事未息,加強城防確實刻不容緩。”

朱元璋滿意地點點頭,大手一揮,眾人便朝著城門方向而去。

一路上,塵土飛揚,運送磚石的牛車絡繹不絕。朱元璋的駿馬踏過碎石,行至城牆腳下。仰頭望去,高聳的城牆已初具規模,工匠們如同螞蟻般密密麻麻攀附其上,夯土聲、號子聲交織成一片。

單安仁快步上前,指著城牆解釋道:“上位,此處採用糯米汁混著石灰夯築,堅不可摧。”

朱元璋彎腰拾起一塊灰撲撲的城磚,指腹摩挲著磚面凹凸不平的刻痕。朱槿這才注意到,每塊城磚側面都刻著細密小字,像 “揚州府窯戶王三”“磚匠李五”。

“物勒工名,自古有之。” 朱元璋忽然開口,聲音在夯土聲中沉如洪鐘,“磚上刻著名姓,出了差錯,就能追到窯戶、匠人頭上。”

單安仁躬身附和:“上位聖明,此法推行後,工匠不敢偷工減料,連損耗率都降了三成。” 他從隨從手中接過賬本,翻開泛黃的紙頁,“上月抽檢三百塊磚,唯有兩塊硬度不足,當即便按律重罰,其餘皆能承受十石重壓而不裂。”

朱標湊近細看城磚刻字,若有所思:“如此一來,責任到人,既保質量,又能震懾貪腐。”

朱槿盯著磚面的刻字,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些鋼筋混凝土澆築的橋樑轟然坍塌,剛交付的樓盤牆面大片剝落,所謂 “百年工程” 在暴雨中淪為笑柄。

可在這個沒有混凝土、沒有鋼筋的時代,自己的父親吳王朱元璋竟用 “物勒工名” 這般古老的智慧,將責任刻進每一塊磚石。

“若前世也有這般鐵律……” 朱槿喉頭髮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他見過太多利慾薰心的商人,用劣質材料堆砌出金玉其外的 “政績”,拿百姓性命換取烏紗與錢財。此刻摸著粗糙的磚面,他忽然覺得那些歪歪扭扭的刻字,比任何現代質檢報告都更有分量。

此時,忽有金鈴脆響穿透嘈雜的夯土聲,遠處官道騰起滾滾煙塵。朱槿眯起眼睛,望著那輛豪華馬車,眉峰蹙起:“蔣瓛,那是誰的馬車,如此招搖?”

蔣瓛立刻踏前半步,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車駕上繡著 “沈” 字的杏黃旗,拱手道:“二爺,那是江南富商沈家的馬車。”

朱槿喉結微動。自己正在為自己身邊無精通商賈之人而頭疼,此刻沈家便高調現身 —— 這不是瞌睡了就來枕頭?他的目光掃過馬車周身流轉的珠光寶氣,腦中飛快閃過史書記載:沈家不僅會出資修建三分之一城牆,更因那句 “犒賞三軍” 觸怒朱元璋,落得流放雲南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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