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325章 一成(2)

作者:獸獸歐巴·10個月前

朱元璋坐在御座上,指尖捏著那份北方奏摺,起初看到上面內容的時候,嘴角還噙著幾分難得的笑意,目光時不時瞟向殿外,顯然在等著朱標到來。

可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殿外的雪聲愈發清晰,朱標的身影卻始終沒出現,朱元璋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眉頭越擰越緊,方才還帶著暖意的眼神,此刻像結了冰的湖水,冷得讓殿內眾人不敢抬頭。

六部官員垂著腦袋,袍角連動都不敢動,李善長捋著山羊鬍的手悄悄頓了頓,劉基則將目光落在腳邊的青磚縫裡,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 誰都知道,上位這是等得不耐煩,要動怒了。

果然,朱元璋猛地將奏摺拍在御案上,“啪” 的一聲響在殿內炸開。

“咱的大兒子也跟那個兔崽子學會了!” 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放著國事不管,回來不第一時間見咱,這是把咱這個爹忘到腦後了!”

殿內眾人都知上位口中那個兔崽子是誰,卻沒一個人敢接話,只把頭埋得更低。

只有李善長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拱手,語氣盡量溫和:“上位息怒,世子剛從北方回來,一路奔波,許是路上有事耽擱了,絕非有意怠慢。”

“耽擱?” 朱元璋冷笑一聲,手指在御案上點了點,“他有什麼事比見咱還急?行了,不等他了,咱繼續說奏摺上的事!”

話音剛落,殿外突然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世子殿下到 ——”

眾人心裡一鬆,卻又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齊刷刷投向殿門。

朱標快步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墨色錦袍上沾著未化的雪粒,原本白皙的臉頰變得黢黑,連眼下都帶著淡淡的青影,一看就是連日操勞,沒好好歇息過。

朱元璋原本緊繃的臉,在看到朱標這副模樣時,眼神倏地軟了下來,方才那股子火氣像是被雪水澆滅了大半。

朱標剛跨進殿門,見朱元璋已從御座上走下來,連忙收住腳步,躬身行禮:“兒臣朱標,參見父王!因北方事務收尾耽擱了些時辰,未能及時來見父王,還望父王恕罪。”

朱元璋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拍朱標的肩膀,又想起對方剛從風雪裡進來,衣袍還涼著,手頓了頓,轉而拉過他的手腕,掌心的溫度裹著暖意傳過來:“罪什麼罪!你在北方遭的罪還不夠?快過來烤烤火,看你這臉凍的,手也冰得很,是不是在那邊連暖爐都顧不上用?”

說著又轉頭對殿內官員嘆道:“你們瞧瞧,咱這兒子,為了北方百姓,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了!那些流民能安穩過冬,全靠他排程有方,比咱當年帶兵打仗時還周全!”

朱標被這突如其來的關切弄得一愣,站在原地沒動。

按他兩世為人對朱元璋的瞭解,自己回來不第一時間來見他,少不了要被說教幾句 “重私輕公”;更何況北方寒災雖有緩解,可還是有百姓凍死,就算不懲罰,也絕不會這般和顏悅色,如今這態度,實在反常。

他定了定神,再次躬身:“父王謬讚了。兒臣未能做到盡善盡美,北方還是有不少流民百姓受災而死,兒臣有負父王所託,心中實在有愧。”

“傻孩子,說什麼胡話!” 朱元璋拉著他走到御座旁,把那份奏摺遞到他手裡,“你自己看,奏摺上寫得明明白白,整個北方地區這兩個月凍死的人數,還不到元庭控制時候的十分之一!這要是換了旁人去,誰能做到這個地步?你做得已經很好了!”

朱標接過奏摺,指尖觸到紙頁上的墨跡,目光飛快掃過上面的數字 ——“北方諸府凍死三千七百餘人”,後面還標註著 “元庭同期年均凍死三萬餘人”。他整個人瞬間呆愣在原地,手裡的奏摺彷彿有千斤重,攥得指節泛白。

他明明記得,出發去北方前,預估能把凍死人數降到元庭時期的六成,就已是極限。這一路推行粥廠、建暖棚、調撥棉絮,忙得腳不沾地,也沒做什麼格外的舉措,怎麼會只有一成?

是統計錯了?還是地方官為了邀功虛報了數字?朱標腦子裡亂糟糟的,無數個疑問冒出來,連朱元璋在旁邊說話都沒太聽清。

直到朱元璋笑著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清晰地傳進耳朵:“標兒,還是你有遠見,知道提前佈局。你在彰德府(今河南省安陽市及周邊地區)大面積種植棉花、土豆,秋收後收了那麼多棉絮,還專門設了工坊趕製棉衣,免費發給百姓;土豆除了給粥廠當口糧,還分給農戶留種,這些事哪一件不是實實在在的功勞?偏偏你還不提前給咱寫奏摺說,是想等事情成了,給咱一個驚喜?”

“彰德府…… 種棉花、土豆?” 朱標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茫然。他在北方的日子裡,大部分時間都在處理流民安置和粥廠運轉,偶爾過問物資調撥,什麼時候管過彰德府的種植?

朱標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朱槿的面容 —— 那個總是帶著淡淡笑意,說話溫溫和和,卻總能把事情安排得妥妥當當的弟弟。

在春和宮偏殿,自己追問他有沒有辦法減少百姓凍死,他只說 “大哥先去見父王,晚點再說”,原來,他早就把彰德府的種植、工坊的棉衣都安排好了,卻半句沒提自己的功勞。

朱標這才恍然大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暖又酸。

原來不是自己做得好,是二弟一直在背後默默幫他;那些減少的凍死人數,那些百姓身上的棉衣、碗裡的土豆,全都是二弟提前佈下的局。他這個做大哥的,竟到現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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