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聞言嫣然輕笑,眉眼帶著草原兒女的坦蕩灑脫,柔聲解釋道:“夫君不知我草原風俗,草原之上,素來尊崇強者,越是勇猛強悍、頂天立地的男子,擁有的妻妾、族人便越多,這是榮耀與能力的象徵。”
“我阿爹縱橫草原一生,尚且有三十多位妻妾,族人繁盛、門庭興旺。”敏敏眼底滿是對夫君的崇拜與驕傲,“夫君乃是平定四海、拓土萬里、威震八方的蓋世英雄,遠比我阿爹強悍厲害百倍。在我阿孃和草原眾人眼中,如今府中寥寥數人,自然是遠遠不夠的。”
聽聞此言,朱槿瞬間豁然開朗,心底更是暗自狂喜。
他正愁日後鄧俞西征歸來,必定帶回一眾西域絕色女子,自己屆時不好解釋、不好安置,生怕府中猜疑、外人詬病。
如今好了,有母后和丈母孃主動撐腰、親口催納,日後再多接入府中幾人,也是名正言順、理所應當,再也無需費心辯解遮掩!
與此同時,皇城文華殿內,卻是一派肅穆沉靜的光景。
殿內清茶嫋嫋,君臣閒敘的氛圍散去,只剩父子二人相對而坐。朱元璋端坐御座,神色平淡,忽然開口發問。
“標兒,你老實說,你二弟為何特意上書,要將貶謫在瓊州的薛顯調回應天?”
朱標聞言微微躬身,從容作答,將近日倭國使團在應天的所作所為盡數道出。
從倭使獅子大開口索要鉅額賠款、妄圖竊取大明格物技藝,再到倭人自持神風天險、傲慢無禮、輕視大明的種種行徑,一一詳述清楚。
朱元璋靜靜聽完全部始末,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掠過一絲冷冽,沉聲確認道:“所以,槿兒是打算讓常遇春與薛顯二人,暗中領兵奔赴倭國?”
“正是。”朱標輕輕點頭。
朱元璋沉默片刻,緩緩輕嘆一聲,語氣複雜:“這孩子,心思夠狠。他這是打算跨海出征,一個活口都不想給倭國留啊。這般趕盡殺絕,未免太過傷天和。”
朱標聞言連忙開口,替朱槿轉述心意:“父皇,二弟有言,倭國蠻夷不知禮義、反覆無常,素來畏威不懷德,在他眼中,倭人算不上教化之人,盡是無知畜生,無需以仁義相待。”
頓了頓,朱標繼續道:“除此之外,二弟還特意叮囑兒臣,此番跨海征伐,全程無需國庫撥付半分銀錢,所有軍費開銷,皆可自行籌措。”
此話一齣,原本神色複雜的朱元璋,眼底瞬間精光大放,滿臉的顧慮瞬間消散大半。
他沉吟片刻,大手一揮,灑脫開口:“既然不用朝廷耗財費力,那便隨他去吧,咱不阻攔。”
朱標見狀,連忙再度躬身稟報:“父皇,二弟還有一事相求。此番平定倭國,所有繳獲的金銀、珍寶、糧秣、物資,他要盡數取一半歸己。”
朱元璋聞言毫不在意,嗤笑一聲,氣度豁達:“區區東海彈丸小國,貧瘠蠻荒,丁點繳獲罷了,盡數給他又如何。你直接擬旨批覆便可。”
朱標躬身領命,心中卻暗自無奈腹誹:父皇終究是看輕了二弟,也看輕了那海外蠻夷之地。二弟這一生,從來就沒做過半點賠本的買賣。看似是自取一半微薄繳獲,實則暗藏天大利弊,父皇日後,怕是少不了要後悔今日這番慷慨應允。
話音落下,朱標稍作停頓,再度躬身,繼續向朱元璋稟告朝中瑣事。
“父皇,還有一事,是二弟早前暗中安排的。他此前私下尋了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四位弟弟,讓他們各自思量本心,自行抉擇日後的人生路。”
朱元璋聞言頓時來了興致,原本鬆弛的坐姿微微端正,挑眉問道:“哦?槿兒竟還有這般安排?細細說來,他是如何做的?”
朱標緩緩回道:“二弟的意思很通透。四位弟弟若是心中有志向、有自己想走的前路,不願受藩王規制束縛,便可獨自去找他,由他另行安排前程;若是無有別樣想法,便遵從舊制,按父皇此前的旨意就藩履職、安穩度日即可。”
朱元璋眼底興致更濃,追問一句:“那最後,幾人尋了他?”
“四人之中,唯有老五朱棣主動前去找二弟。”朱標條理清晰地回道,“六弟朱橚心性恬淡,素來不戀權位兵權,唯獨痴迷醫術典籍、農耕種植,畢生心願便是鑽研農事藥典、改良糧種、救治萬民,無心爭逐前路權柄。二弟早已看透六弟本心,知曉他絕非適合鎮守藩鎮、征戰守土的王爺,早早便為他許諾,待日後天下徹底安定,便為他求取一處水土肥沃、民風安穩的豐饒屬地,讓他專心深耕農醫之學,自在鑽研濟世利民的本事,無需被藩王軍政瑣事束縛。
至於三弟朱樉、四弟朱棡,二人皆安於現狀,恪守舊制,依舊打算遵從父皇安排,待日後就藩守土。”
朱元璋聞言面色微動,褪去了方才的閒散,隨口問道:“老五居然主動去找槿兒了?他心中是作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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