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太子私庫門禁森嚴,高牆厚門矗立,內外護衛層層值守,鐵甲肅立,戒備極為嚴密,盡顯儲君府邸的規制氣派。
朱槿立在庫門前,望著這般陣仗,心中暗自感慨。
太子大哥如今身居儲位,手握天下庶務,權勢家底皆是今非昔比。
他憶起前世史書所載的洪武朝,彼時的太子府看著尊崇,實則處處受限、囊中拘謹,全然不如今日這般底氣十足。
世人皆知,朱標是洪武一朝最富裕的梯隊,朱元璋對諸子向來嚴苛摳門,唯獨對這位嫡長太子無限縱容、格外偏愛。
立國之後,京師商稅、江南雜課、部分鹽利,常年定點劃撥東宮,專供太子支用,從無剋扣。
可這份富裕終究是相對而言。前世明初天下初定、百廢待興,舉國皆窮,縱使朱標享有皇室頂配供養,家底也終究有限。
反觀今生,時局愈發富庶,再加上朱標每年從自己這裡分得的海量商貿、遼東繳獲分成,單單這筆進項,便抵得上前世太子數年乃至十數年的積蓄,兩相比較,早已是雲泥之別。
心緒落下,朱槿緩步上前。守門侍衛見是明王朱槿駕臨,身份尊崇特殊,一時進退兩難,不知該不該貿然放行。
恰在此時,朱標緊隨而至,抬手示意侍衛退下:“開門,放二弟入內。”
厚重庫門緩緩開啟,朱槿踏入其中,目光掃過庫中陳設,心底難免有些失望。偌大太子私庫,看著氣派森嚴,內裡珍寶卻算不上充盈。
朱標見狀笑著開口:“二弟隨意挑選,看上什麼儘管取走。”
朱槿轉頭看向他,語氣無奈:“大哥,父皇每年撥付你的供銀頗豐,遼東歷次繳獲的財物,也分了你半數,怎的私庫這般清貧?”
朱標聞言苦笑搖頭:“朝中各處皆是用錢之地,開支浩大。遼東所得財物,盡數歸入太子妃私庫妥善收存,我這邊自然所剩無幾。”
朱槿聞言無言,只得隨意挑選了許多精緻首飾,皆是適合女眷佩戴的精巧物件,打算帶回王府安撫受委屈的敏敏,也給家中幼女添些玩物,倒是下意識將剛出生的幼子拋在了腦後。
挑選完畢,朱槿拱手告辭:“大哥,我先行回府。幾日之後,切記帶著大嫂與雄英,前來王府參加我家三個孩兒的滿月宴。”
說罷,朱槿提著滿滿幾匣珍寶辭別東宮,靜待吉日來臨。
短短數日彈指而過,和煦吉日如期而至,正是明王府三胞胎孩兒的滿月嘉禮。
整座王府裝點得喜氣融融,硃紅廊柱纏繞細密紅幔,簷下懸著串串鎏金喜燈,微風拂過,燈影輕晃,暖意漫遍整座府邸。
朱槿素來行事有度、不喜張揚,此番兒女滿月之宴,他刻意低調從簡,未曾傳邀朝野半分官員,不涉朝堂交際、不擺奢靡排場,只辦一場至親團圓的家宴。
唯有皇室宗親近支、勳貴至親眷屬受邀赴席,只求闔家和睦、安穩喜樂。
今日到訪之人,皆是大明最頂尖的皇室至親。
太子朱標攜太子妃常婉靜親至府邸,身為儲君的他褪去朝堂肅穆,眉眼盡是溫和笑意。常婉靜一身端莊命婦吉服,身姿溫婉,懷中穩穩抱著滿月未久的皇太孫朱雄英,襁褓軟絨襯得孩童小臉白皙軟糯,安穩乖巧。
朱樉、朱棡、朱棣、朱橚幾位年長親王盡數蒞臨,今日圍坐閒談,敘手足情分,無朝堂拘束,氣氛鬆弛融洽。
內宅女眷席位更是尊貴清雅。
馬皇后親臨王府,一身素色華貴禮服,氣度雍容溫和,端坐主位,眉眼間盡是看著晚輩的慈愛。
緊隨其身的臨安公主朱鏡靜,早已褪去幼時稚氣,身姿亭亭玉立、眉眼靈動嬌俏,出落得愈發端莊動人。
李文忠的妻子畢氏也應邀赴宴,溫婉嫻靜,與馬皇后閒談笑語,整座內宅暖意融融,一派祥和盛大的團圓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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