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多久了？”
“從第一具屍體出現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周元昌靠回椅背裡，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有釋然，也有沉重。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我今天來找你，不是為了聽你確認這件事。我是來問你——你打算怎麼辦？”
趙珺堯沒有立刻回答。他伸手又從紙包裡掏了一顆栗子，捏開，剝出果肉，但沒有放進嘴裡，只是捏在指尖上，低頭看著那顆飽滿的栗仁，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後天夜裡，韓青鶴會去礦區地下空間突破化神期。”
周元昌的目光微微一凝：“你連這個都知道？”
“他給了我這個。”趙珺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這是他給我的‘七日之限’，讓我自證清白。但實際上，這七天是他給自己留的突破視窗期。七天一到，不管我能不能拿出證據，他都會動手。區別只在於——如果他成功突破化神期，他會親手‘處置’我，順便把所有罪名都扣在我頭上；如果他失敗了，他會在我揭穿他之前，先把我滅口。”
周元昌拿起那枚玉簡，靈力探入，片刻之後放下，面色變得更加凝重。他沒有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趙珺堯把那顆栗仁放進嘴裡，慢慢嚼了，嚥下去，然後說：“二長老今天來找我，說明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我也不跟你繞彎子——我需要你在後天夜裡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盯住秦洛川。”
周元昌的眉頭微微一動：“秦洛川？他是韓青鶴的親傳弟子，一直跟在韓青鶴身邊辦事。”
“正因為他是韓青鶴的親傳弟子，所以他知道的事情比任何人都多。”趙珺堯說，“韓青鶴去礦區突破的時候，秦洛川一定會在外面把風或者接應。我需要二長老在那個時候出面，把秦洛川攔住。”
周元昌沉吟了一下：“攔住他之後呢？我要問什麼？”
趙珺堯從懷中取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鋪在周元昌面前的石桌上。紙上畫著一枚符文，線條繁複，結構精密，像是一座微型陣法的一部分。
“二長老在玄冰閣掌管陣法典籍多年，應該認得這枚符文。”趙珺堯說。
周元昌低頭看了一眼那枚符文，目光驟然凝住了。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伸出手指，沿著符文的線條緩緩劃過，一遍，又一遍。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一件他不敢相信的事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看著趙珺堯，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這是……血煞煉魂陣的子符。你怎麼會有這個？”
“從北山廢礦坑裡找到的。”趙珺堯說，“韓青鶴在那裡有一個秘密據點，用來存放佈陣材料和那柄尚未完成的邪兵。這枚符文是他刻在玄鐵劍胚上的，我只拓了一份下來。”
周元昌盯著那枚符文看了很久，然後緩緩將紙折起來，收入袖中。他沒有立刻回答趙珺堯的請求，而是站起身，走到槐樹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樹皮，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來。
“後天夜裡，我會去。”他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秦洛川那邊，交給我。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趙珺堯的眼睛：“你得活著回來。你要是死在了礦區地下，我今天坐在這裡跟你說的這些話，就全都成了我謀害閣主的證據。”
趙珺堯站起身，鄭重地朝他拱了拱手：“二長老放心。我不會死。”
周元昌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朝院門走去。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步，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說了一句：“孟鶴亭那邊，你自己去談。我這張老臉，在他那裡沒那麼大面子。”
“已經談過了。”趙珺堯說。
周元昌的背影頓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短促的、像是從鼻子裡擠出來的笑聲。他沒有再說話，推開門走了出去，腳步聲在巷子裡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街口的喧囂中。
趙珺堯站在槐樹下，看著周元昌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在石凳上坐下來。他把桌上那包栗子拉到面前，一顆一顆地剝著吃，目光落在院牆外那片被午後陽光照得明亮的天空中，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東西。
姬霆安從屋裡走出來，給他續了一杯熱茶，低聲問了一句：“主上，二長老這邊算是定下了？”
“定下了。”趙珺堯說，把一顆剝好的栗子扔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大長老、二長老，都已經站過來了。三長老那邊，還差最後一根稻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中閃過一絲思索的神色，然後放下茶杯，說了一句：“今晚，我去見一個人。”
”？誰“
”。話句一帶老長三給我幫他讓“，說堯珺趙”。川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