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昌沒有再說話。他將留影玉收入懷中,向趙珺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佝僂著背,消失在了柳林的陰影中。
趙珺堯站在原地,看著周元昌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然後也轉身,向鬼城的方向走去。
回到鬼城時,天已經全黑了。他沒有回自己的小院,而是去了謝惟銘和雷怒居住的院子。
謝惟銘正在院子裡練劍,看到趙珺堯進來,收劍回鞘,走了過來:“主上,您回來了。”
“嗯。”趙珺堯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雷怒呢?”
“在屋裡睡覺。”謝惟銘說,“這傢伙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修為倒是沒落下。”
趙珺堯笑了笑,然後正色道:“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們去做。”
“主上請吩咐。”
“我要你們去查一個人。”趙珺堯說,“玄冰閣的大長老,孟鶴亭。”
謝惟銘的眉頭微微一動:“孟鶴亭?這個人我聽說過,是玄冰閣中除了韓青鶴之外修為最高的人,據說已經半步化神了。主上為什麼要查他?”
“因為他是韓青鶴最大的依仗。”趙珺堯說,“韓青鶴能在玄冰閣坐穩閣主的位置,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有孟鶴亭的支援。如果能把孟鶴亭從韓青鶴身邊拉開,或者找到他的把柄,韓青鶴就失去了最大的靠山。”
“主上的意思是,讓我們去搜集孟鶴亭的情報?”
“對。”趙珺堯說,“不需要你們做什麼危險的事情,只需要收集資訊。他的生活習慣,他的社交圈子,他的弱點,他的把柄。任何有用的資訊都可以。”
謝惟銘點了點頭:“明白了。我明天就和雷怒出發。”
“小心行事。”趙珺堯站起身,“孟鶴亭不是普通人,你們的行動一定要隱蔽,不要打草驚蛇。”
“主上放心,我們有分寸。”謝惟銘說。
趙珺堯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院子。
天蒼界
沈婉悠正站在那座古老石殿的中央,面前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透明晶球。
她今天沒有練習星紋,而是在練習一種新的魂術——魂力化形。白止說,這是魂術的高階技巧之一,將魂力凝聚成具體的形態,可以用來攻擊、防禦、探查,甚至可以用來模擬他人的氣息。
她閉上眼睛,將魂力緩緩釋放出來,在身前凝聚。魂力在她的意念控制下,逐漸形成了一個模糊的輪廓——那是一隻鳥的形狀,有翅膀,有尾巴,但細節還很粗糙,像是一個小孩子捏的泥塑。
她嘗試著讓那隻鳥扇動翅膀。魂力凝聚的翅膀僵硬地扇動了一下,整個形狀差點潰散。她連忙穩住,調整了一下魂力的輸出,讓翅膀的扇動變得更加柔和。
那隻鳥在她的身前盤旋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能感覺到那隻鳥的重量——很輕,像是幾片羽毛疊在一起。她伸出手,那隻鳥跳到她的手指上,歪著頭看著她。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就在這時,那隻鳥忽然潰散了,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她愣了一下,然後聽到白止的聲音:“第一次就能凝聚出完整的形態,已經很不錯了。不過,你的魂力還不夠穩定,需要多加練習。
沈婉悠轉身對著不遠處的白止施禮“弟子明白。”沈婉悠說。
“明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白止說,“那裡有更適合練習魂力化形的環境。”
“是,師尊。”沈婉悠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