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劍意。”他說，聲音中帶著一絲意外，“你從哪裡學來的？”
“還是自學。”趙珺堯說。
他沒有給韓青鶴繼續說話的機會，劍勢一變，焚天劍意切換為透骨劍意，劍刃上的赤紅色光芒轉為冰冷的寒光，一劍刺向韓青鶴的咽喉。這一劍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到空氣中留下一道白色的寒光軌跡。
韓青鶴側身避開咽喉要害，但劍尖還是刺穿了他的左肩。透骨劍意的寒氣順著傷口侵入他的經脈，他的左臂在一瞬間被凍得失去了知覺。
韓青鶴悶哼一聲，右手一掌拍向趙珺堯的胸口。趙珺堯來不及收劍格擋，只能側身避開要害，那一掌拍在了他的左肋上。他感到肋骨傳來一陣劇痛，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撞在身後的石壁上，滑落在地。
他撐著劍站起身來，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左肋處傳來陣陣刺痛——肋骨可能裂了。
韓青鶴捂著自己左肩上的傷口，看著趙珺堯，目光中的神色變得複雜起來。
“透骨劍意，焚天劍意，皇道劍意。”他一口氣說出了趙珺堯使用的三種劍意，“你一個人掌握了三種劍意？”
“還會更多。”趙珺堯說。
韓青鶴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如果你我再多幾年時間，你或許真的能追上我。可惜——”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出現一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都要亮的晶石。晶石中傳出的血煞之氣比之前更加濃郁，像是無數冤魂在裡面哭泣。
“你沒有時間了。”
不等他說完。趙珺堯的身形再次動了。
他沒有直接衝向韓青鶴，而是向左前方斜插過去，龍淵劍的劍刃上，皇道劍意的金光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流動的、如同水波般的光澤——歸真劍訣。劍勢樸素無華，沒有多餘的變化，劍尖直指韓青鶴握著晶石的右手手腕。
這一劍的角度極其刁鑽，既不快也不猛，但恰好封死了韓青鶴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如果韓青鶴不鬆手，他的手腕就會被刺穿；如果他鬆手，晶石就會掉落。
韓青鶴的選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沒有鬆手，也沒有閃避，而是直接將握著晶石的右手向前一送，用晶石本身迎向了龍淵劍的劍尖。
劍尖與晶石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擊聲。龍淵劍的劍尖在晶石表面留下了一個白點，但未能刺穿晶石本身。與此同時，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從劍尖傳來，沿著劍身傳到趙珺堯的手腕，讓他的虎口一陣發麻。
趙珺堯沒有戀戰，收劍後退，重新拉開距離。
“這枚晶石的硬度超出你的想象。”韓青鶴說，將晶石在手中拋了拋，像是在玩弄一顆普通的石子，“北辰真人當年用天外隕鐵煉製了這枚晶石的外殼，別說你的龍淵劍，就算是化神期的全力一擊，也未必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他說話的同時，腳下的陣法線條越來越亮。九枚血魂珠圍繞著他旋轉的速度開始加快，發出一種尖銳的嗡鳴聲，像是九隻蚊蟲在耳邊振翅。空氣中的血煞之氣越來越濃，濃到呼吸之間都能感覺到一種黏膩的質感附著在喉嚨和肺葉上。
“他在加速陣法的閉合。”任銘磊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一絲急切，“按照這個速度，最多一炷香的時間，閉環就會完全形成。到時候他就可以開始吸收晶石和血魂珠的力量進行突破了。”
趙珺堯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一炷香——比他預想的時間要短得多。他原本以為韓青鶴還需要更長的時間來準備，現在看來，韓青鶴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跟他們耗下去。他要速戰速決，在閉環形成之前儘可能地削弱他們的戰力，然後在突破的同時將他們一舉殲滅。
“不能讓他完成閉環。”趙珺堯說，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打斷他。”
姬霆安第一個響應。他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左側直撲韓青鶴，短刀上附著的靈力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他在燃燒自己的金丹本源，換取短時間內的戰力提升。這一刀的速度和威力都遠超他平時的水平，刀鋒劃過空氣時發出一聲尖銳的呼嘯。
韓青鶴的眼神微微一凝。他沒有硬接這一刀，而是側身避開，同時左手屈指一彈，一道暗紅色的血煞之氣如同箭矢一般射向姬霆安的眉心。
姬霆安在空中強行扭轉身形，避開了那道血煞箭矢，但他的攻勢也因此被打斷，落地之後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燃燒金丹本源對他的消耗極大，他撐不了太久。
在他穩住身形的同一時刻，風奕川的攻擊到了。這一次他沒有使用銀針，而是從袖中抖出了一條細如髮絲的銀色絲線，絲線的末端繫著一枚小巧的銅鈴。他手腕一抖，銀色絲線如同靈蛇一般在空中游走，纏向韓青鶴的脖頸。
韓青鶴伸手去抓那條絲線，但手指剛碰到絲線，那枚銅鈴忽然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響聲不大，但穿透力極強，像是一根細針刺入了耳膜。韓青鶴的眉頭皺了一下——那鈴聲直接作用於識海，讓他的神識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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