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量……或許真的能……救人?
雖然方式如此奇葩和危險。
“艾琳的悲劇,在於她毫無防護地暴露於遠超自身承受極限的負面能量海中,被動沉淪,最終被同化。”冷月的語氣稍稍放緩,但依舊嚴肅,“而你,凌一凡,你擁有主動對抗甚至淨化那種黑暗的潛力!你們的選擇和結局,從一開始就註定不同!”
“但你現在的狀態很危險!”她話鋒一轉,再次變得嚴厲,“精神防線脆弱,能量控制粗糙,極易被外部負面情緒和能量殘留影響,甚至滋生心魔!剛才的恐懼和自我懷疑,就是徵兆!如果放任不管,不用‘效率至上’動手,你自己就會走向失控!”
凌一凡猛地驚醒,後背再次被冷汗浸溼。是啊,剛才那一刻,他差點就被恐懼和絕望吞噬了!
“那我……該怎麼辦?”他抬起頭,看向冷月,眼中雖然還有殘留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急於抓住救命稻草的渴望。
“面對它,理解它,掌控它。”冷月一字一句地說,“而不是逃避和恐懼。艾琳的記憶碎片,那些受害者的痛苦殘影,甚至‘效率至上’的冰冷解析……這些都不僅僅是負擔和汙染!”
她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他的靈魂:“將它們視為教材!視為對你意志的磨礪!去真正體會‘蝕暗’能量的可怕和詭詐,去了解‘效率至上’的思維模式,去感受那些受害者的絕望——然後,用你的力量,去做出不同的選擇!”
“下一次,當黑暗降臨,你不再是隻能被動掙扎或者盲目爆發。”冷月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蠱惑的力量,“你可以選擇——是像‘效率至上’那樣,冷漠地將其視為‘BUG’進行‘清除’?還是像艾琳最初那樣,毫無防護地試圖‘拯救’反而被吞噬?或者……”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著凌一凡:“……找到屬於你自己的第三條路——用你這混亂卻蘊含生機的力量,去‘淨化’,去‘轉化’,去在毀滅的邊緣,搶回一線生機?”
拯救,還是淨化?
這是一個截然不同的命題。
拯救,可能意味著共情與犧牲,也可能意味著被拖入深淵。
淨化,則意味著直面黑暗、理解黑暗,然後用更強大的力量去中和、去改變它!這需要絕對的理智、精準的控制和強大的意志!
凌一凡怔怔地站在原地,冷月的話語在他腦海中掀起驚濤駭浪。一直以來,他對自己能力的認知只有“麻煩”和“失控”,要麼拼命隱藏,要麼被迫爆發。從未想過,這力量或許真的蘊含著某種……正向的潛能,只是需要他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和努力去駕馭。
而“效率至上”的存在,更是逼著他必須儘快做出選擇。是甘願成為一個被解析、被利用後拋棄的“低效樣本”,還是掙扎著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能夠與之抗衡的道路?
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他緩緩握緊了拳頭,儘管身體依舊虛弱,手指甚至還在微微顫抖,但眼神中的迷茫和恐懼正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混合著痛苦與堅定的光芒。
他看向地上那個被封存的鉛灰色盒子,又看向遠處窗外瀰漫的濃霧,彷彿看到了那雙隱藏在資料深海中的冰冷眼睛。
“我……”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不同以往的決心,“……我想試試。”
試試去掌控這混沌。
試試去淨化那黑暗。
試試看……自己這條坑爹的躺平之路,到底能不能走出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不是為了成為英雄,只是為了……活下去。有尊嚴地、不再擔驚受怕地活下去。
冷月看著他的眼神,知道最初的種子已經播下。雖然前路依舊遍佈荊棘,甚至可能更加危險,但至少,他選擇了面對,而不是沉淪。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待在一旁的蘇小婉,忽然舉起了她的筆記型電腦,螢幕正對著冷月和凌一凡,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奇怪的表情。
“那個……雖然可能不是時候,但是……”她遲疑著開口,“我剛才嘗試用恢復的網路,搜尋了一下關於‘效率至上’可能關聯的線索,然後……我發現了一點別的東西。”
螢幕上,顯示著一家跨國企業的Logo——一個抽象的、由流動的光弧構成的“A”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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