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神2》第152章 微弱信號與“齒輪”殘影(2)

作者:風清宇純·9個月前

“冷月姐,你別動!”凌一凡按住她,“我們先規劃路線,等你恢復一點體力再走。”

他轉向蘇小婉和王大錘:“我們清點一下還有多少物資。”

清點結果令人沮喪:小半瓶水,幾塊壓碎的能量棒,急救包裡只剩最後一點消毒棉籤和一張創可貼。武器方面,冷月的手槍只剩最後一個彈匣,凌一凡的混沌能量接近枯竭,王大錘那根鏽鐵棍大概是唯一的“物理輸出”了。

現實的殘酷再次擺在面前。他們不僅需要穿越危險區域,還要面對物資匱乏和傷員移動的巨大挑戰。

“水……不夠四個人撐到觀測站。”蘇小婉憂心忡忡地說。

凌一凡看著那小半瓶水,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冷月,幾乎沒有猶豫,將水瓶遞到她面前:“冷月姐,你先喝點。”

冷月看了他一眼,沒有接:“你們……更需要體力。”

“你失血過多,更需要補充水分!”凌一凡語氣堅決,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意味,“我們現在是一個整體,你必須先恢復過來,我們才能一起走出去。”

這一刻,凌一凡身上那種平時懶散怕麻煩的氣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他不再是那個只想躺平的社畜,而是這個小小團隊在絕境中必須依靠的核心之一。

蘇小婉也把能量棒掰成兩半,將稍大的那一半塞給冷月:“冷月姐,吃點東西才有力氣。”

王大錘撓了撓頭,把自己口袋裡那塊已經有些融化變形巧克力也拿了出來,訥訥地說:“我……我這個也……”

看著同伴們遞到面前的、微不足道卻代表著生存希望的物資,冷月冰封般的眼神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鬆動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最終接過了水瓶,輕輕抿了一小口,然後將能量棒和巧克力推了回去:“夠了……剩下的,你們分。”

這是一種無聲的認可,也是一種責任的共擔。

簡單的補給和短暫的休息後,冷月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但遠未到可以獨立行動的程度。

“我扶你。”凌一凡不容置疑地再次架起冷月的手臂。蘇小婉則在另一側幫忙攙扶。王大錘自覺地在前面探路,手裡緊緊攥著那根鏽鐵棍。

四人沿著洞穴邊緣,向著地圖上指示的、通往“老觀測站”方向的另一個狹窄出口挪動。每一步都異常艱難,尤其是在凹凸不平的地下環境中。

穿越的過程漫長而折磨。他們時而需要匍匐爬過低矮的巖洞,時而要涉過冰冷刺骨的積水窪,時而又要攀爬陡峭溼滑的巖壁。凌一凡和蘇小婉幾乎是用身體為冷月撐起一個移動的支架,王大錘則在前方小心翼翼地探路,用鐵棍敲打地面,試探有無陷阱或空洞。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聲、鼓勵聲、以及因疲憊和傷痛偶爾洩出的呻吟聲,交織成一首求生之路的悲壯交響曲。身體的接觸,共同的磨難,讓四人之間的關係在絕境中悄然發生著變化。隔閡在消失,一種超越普通同伴的、近乎戰友般的信任和依賴在迅速滋生。

在一次攀爬一段近乎垂直的鏽蝕鐵梯時,冷月幾乎完全脫力,全靠凌一凡和蘇小婉在下面奮力託舉。凌一凡能感覺到冷月身體的顫抖和冰冷,也能聽到她壓抑在喉嚨深處的、因劇痛而發出的吸氣聲。他咬緊牙關,將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到手臂上,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鬆手!

終於爬上平臺,三人癱倒在地,劇烈喘息。黑暗中,凌一凡的手無意中碰到了冷月的手,冰冷至極。他下意識地握了一下,想傳遞一點溫度過去。冷月的手微微一動,似乎想抽回,但最終卻沒有動,任由他握著。那一刻,沒有言語,但一種無聲的支撐和慰藉,在冰冷的黑暗中悄然傳遞。

經過數小時近乎極限的跋涉,就在四人體力即將徹底耗盡時,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不同的景象——通道盡頭,隱約可見一個向上的、有著人工修葺痕跡的斜坡,斜坡頂端,似乎是一扇半掩著的、厚重的金屬門。

門上模糊的字跡,依稀可辨:“海都市氣象局 - 第七觀測站”。

他們到了!“老觀測站”!

希望如同強心劑,注入疲憊不堪的身體。四人鼓起最後力氣,相互攙扶著,艱難地爬上斜坡,推開了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門後,是一個佈滿灰塵和蛛網的小小空間,看起來像是個裝置間。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塵埃的味道。但最重要的是,這裡相對乾燥,而且……有微弱的光線從更高處的視窗透下!

他們終於暫時離開了那令人窒息的地下世界。

凌一凡將冷月小心地扶到牆角坐下,自己則踉蹌著走到房間一扇破舊的窗戶前,用手擦去厚厚的灰塵。窗外,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但天際線已經泛起一絲魚肚白。遠處,海都市的輪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現。

他們還活著,他們到達了第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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