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蘇小婉的頭髮。“謝謝你,小婉。我會找到那條路的。”
當晚,在“簷下”外圍一條廢棄的排水管道深處,聯盟與“效率至上”的會面如期而至。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效率至上”的身影籠罩在寬大的兜帽中,只有電子合成的、毫無起伏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內迴盪:
“計劃。代價。回報。”
言簡意賅,符合他一貫的風格。
墨工代表聯盟,闡述了利用能量湍流區潛入、破壞基石大廳的核心計劃,並提出了對駭客支援和特殊炸藥的需求。
“效率至上”沉默地聽著,偶爾提出一兩個尖銳的技術問題,直指計劃中最脆弱的部分。他的思維邏輯冰冷而高效,完全從投入產出比考量。
“風險極高。成功率基於不可控變數——‘混沌鑰匙’的發揮。”他電子眼般的目光掃過凌一凡,帶著審視,“我的技術支援,需要等價交換。”
“你想要什麼?”冷月冷聲問。
“行動中獲取的所有關於‘第七深淵’和‘搖籃’遺蹟的原始資料,我有優先複製權。此外,‘基石大廳’核心轉換器的一塊碎片,歸我所有。”
他要的是最核心的研究資料和實物樣本!胃口極大。
墨工與冷月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是預料之中的代價。
“可以。”墨工沉聲道,“但你的支援必須是全程且有效的。否則,協議作廢。”
“成交。”“效率至上”乾脆利落,“炸藥和接入程式會在行動前交付。我會在外部提供網路支援,但內部系統突破,需要你們自行抵達指定介面。”
聯盟初步達成,儘管建立在脆弱的利益交換之上。但面對Aether這個共同的龐然大物,這已是目前最好的結果。
會面結束後,凌一凡回到“簷下”,心情更加沉重,卻也更加清晰。道路已經指明,儘管佈滿荊棘。他不再去多想成敗,而是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了接下來的事情中——在墨工的指導下,進行更高難度的能力掌控訓練。
訓練地點選在了那處靠近地脈裂縫、能量最混亂的區域。這一次,墨工的要求不再是簡單的偏轉或干擾,而是讓凌一凡嘗試用混沌能量,去“模擬”周圍環境中某種特定的、相對穩定的能量波動頻率。
這如同讓一個習慣了大潑墨的畫家去進行微雕,難度可想而知。凌一凡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著,頭痛欲裂成了家常便飯。好幾次,他差點因為控制失誤而被混亂的能量反噬。
但每當他快要支撐不住時,總會感覺到左手小指上那枚指環傳來的微熱,以及站在訓練場外、那個始終注視著他的、充滿擔憂與鼓勵的目光。蘇小婉就像他的錨,將他從失控的邊緣一次次拉回。
漸漸地,凌一凡開始找到一絲感覺。他不再試圖強行“命令”混沌能量,而是像引導水流一樣,引導它們順應某種內在的“韻律”,去貼近、去模仿。雖然依舊生澀,錯誤百出,但偶爾成功的瞬間,他能讓一小片混亂的能量區域,短暫地呈現出與周圍Aether殘留能量相似的、有序的假象!
這微小的進步,讓墨工眼中露出了讚許,也讓凌一凡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就在這種緊張的準備中,時間悄然流逝。決戰的日期,在無聲的默契中,被定在了三天後的午夜。
出發的前夜,“簷下”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凌一凡站在他和蘇小婉常去的那個僻靜角落,望著下方那片在微光中沉睡的地下社群,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情緒。
蘇小婉悄悄來到他身邊,將一件用獸皮縫製的、略顯粗糙但很保暖的背心披在他身上。“晚上涼。”她輕聲說。
凌一凡握住她的手,兩人十指緊扣。“小婉,明天……”
“我知道。”蘇小婉打斷他,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等你。就像上次一樣。這次,我也會和梅姨一起,做好接應準備。”
她沒有說要跟他一起去,因為她知道那隻會成為負擔。她用她的方式,給予他最堅實的支援。
凌一凡低下頭,藉著微弱的光線,看著她清澈而堅定的眼睛。心中湧起萬千柔情與不捨,最終化作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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