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拿出相機，拍了一張。團團蹲在水邊的樣子，專注的，傻傻的，特別可愛。
畫累了，她開啟零食袋，拿出幾塊餅乾，一盒果汁。團團聞到香味，跑過來，蹲在她面前，仰著頭看她。
“你不能吃這個，”她說，“等會兒回去給你開罐頭。”
團團不走，繼續蹲著，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她。
她嘆了口氣，拿出一塊餅乾，掰了一小塊，遞給它。團團聞了聞，舔了一下，然後叼走，趴在地上慢慢嚼。
“你還真吃，”她笑了，“貓不是不吃餅乾嗎？”
團團不理她，繼續嚼。
（內心暗語：它大概是餓了。早上就吃了一個罐頭，現在肯定又餓了。算了，讓它吃一點，回去再給它開一個。）
她吃著餅乾，喝著果汁，看著溪水發呆。陽光在水面上跳，魚在水裡遊，鳥在樹上叫。團團在腳邊嚼餅乾，尾巴一甩一甩的。
（內心暗語：這樣的上午，就是好上午。不用想明天要幹嘛，不用想下週要交什麼作業。就坐在這裡，曬太陽，看水，陪貓。三天的假期，才過了一半。明天還有一整天。不急，慢慢來。）
她拿出速寫本，又畫了一張。畫的是團團蹲在水邊的樣子，圓圓的，胖胖的，尾巴翹著，耳朵豎著。畫得不像，但那個感覺對了。
太陽昇高了，快到頭頂了。光變白了，影子變短了。該回去做午飯了。
她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草屑。團團還在水邊蹲著，盯著水面。
“走了，”她喊，“回去吃飯了。”
團團回頭看她一眼，又轉回去，繼續看魚。
“走了，”她又喊，“等會兒再來。”
團團站起來，甩了甩尾巴，慢慢走回來。跟著她，沿著小路往回走。
路還是溼的，但已經幹了不少。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灑下來，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團團在前面跑，一會兒追蝴蝶，一會兒蹲下來看螞蟻，一會兒又跑回來蹭她的腿。
她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看。看那些蕨類植物，看那些苔蘚，看那些蘑菇。和早上一樣，又不一樣。早上是涼的，現在是暖的。早上是靜的，現在是動的。但都美，她都喜歡。
小木屋在陽光下，木頭牆壁泛著暖光。門口的小桌子，兩把椅子，還在那裡。她早上畫的那棵樹，還攤在桌上。
她走過去，看了一眼那幅畫。葉子還是綠的，樹幹還是棕的，但光不一樣了。早上的光是斜的，現在是直的。畫裡的光，還是早上的光。
（內心暗語：也好。早上的畫，就是早上的光。下午的畫，是下午的光。每一個時刻，都有自己的光。錯過了，就沒了。但畫下來了，就留住了。）
她把畫收好，放進屋裡。團團已經跳上窗臺，蹲在那裡，看著窗外的樹林。
“餓了吧，”她說，“等會兒給你開罐頭。”
團團甩了甩尾巴。
她走進小廚房，開始準備午飯。水燒上，面放進去，打個蛋，加點青菜。很快，一碗熱騰騰的面就好了。她端著碗坐到門口，慢慢吃。團團在窗臺上，已經睡著了。
陽光從樹梢照下來，落在她身上，落在碗裡，落在睡著了的貓身上。風很輕，鳥在叫，樹葉沙沙響。
（內心暗語：下午，還可以去溪邊。或者去樹林深處走走。或者就在門口畫畫，看書，發呆。三天的假期，才過了一半。不急，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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