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廚韻事》第172章 還是喜歡廚房的煙火氣(1)

作者:點一盞心燈421·7個月前

葉如嬌躺到那張巨大、柔軟得能陷進去的床上,身體很累,腦子卻異常清醒。耳邊很快傳來浴室門開啟的聲音,接著是韓振宇沉穩的腳步聲。他躺到床上,背對著她,沒過幾分鐘,均勻而輕微的鼾聲就響了起來。

他睡著了。輕而易舉地睡著了。

葉如嬌卻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她看著身邊男人模糊的輪廓,聽著他規律的呼吸聲,一種巨大的荒謬感和孤獨感將她緊緊包裹。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婚禮,挽回了集團聲譽,我得到了韓太太的名分,各取所需,不是嗎?可為什麼,她會覺得這麼冷?

一個危險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樓下……陳小陽在嗎?這個念頭讓她心跳驟然加速。她突然無比渴望有個人能說說話,不用偽裝,不用表演,哪怕是互相嘲諷、互相試探也好。

至少,和陳小陽在一起的時候,那種緊張和刺激是真實的,甚至……帶著點病態的溫暖。她知道他可能看不起她,可能另有所圖,但那種“知根知底”的感覺,在此刻竟成了一種詭異的誘惑。

不行!葉如嬌你瘋了!她猛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尖銳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這是在玩火!韓振宇就在身邊!你現在的身份是韓太太!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內心的警告聲尖銳地響起,將她那點危險的衝動壓了下去。

她翻了個身,強迫自己閉上眼睛。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福滿樓後廚的日子。那些瀰漫著油煙和食物香氣的早晨,王淑英的大嗓門,熬添啟的插科打諢,孫老大的訓話,甚至是為了搶食材和同事發生的小爭執……那些畫面鮮活、生動,帶著生活的粗糙和溫度。那時候雖然累,雖然要算計,但每一次歡笑、每一次抱怨都是真實的。

我想回去上班。這個念頭清晰地跳了出來。不是為了那點工資,也不是為了做給誰看,而是……她需要一點真實的東西,需要回到那個有煙火氣的地方,去確認自己還活著,而不是一個被困在金絲籠裡的精緻玩偶。

對,明天就去!打定主意,心裡反而奇異地安定了一些。她聽著韓振宇的鼾聲,聞著空氣中昂貴的香薰味道,終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葉如嬌生物鐘準時醒來。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韓振宇習慣早起去集團。她洗漱下樓,早餐已經準備好,精緻得像雜誌插圖。她沒什麼胃口,草草吃了幾口,就對一起用餐的陳小陽說:“吃完飯,送我去福滿樓。”

當她坐著陳小陽的車,再次停在福滿樓後巷那熟悉的員工入口時,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油然而生。僅僅離開了十幾天,這裡的一切彷彿既熟悉又陌生。

她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油煙、洗潔精和各種食材的複雜氣味鑽入鼻腔,竟讓她有種想哭的衝動。回來了,我真的回來了。

她推開門走進去,早班的準備工作剛剛開始,後廚裡一片忙碌的景象。看到她出現,瞬間,所有的聲音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切菜的、和麵的、熬湯的、打掃衛生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她。目光復雜,有驚訝,有好奇,有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距離感。

幾秒鐘詭異的寂靜後,還是王淑英第一個反應過來,她丟下手裡的麵糰,像只花蝴蝶一樣撲了過來,聲音嗲得能擰出水,帶著誇張的驚喜:“哎呦喂!我的嬌嬌!韓太太!您怎麼來了?!不在家多休息幾天?蜜月度得怎麼樣?去哪裡了?是不是特漂亮?”

這一聲“韓太太”,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後廚的喧鬧開關。

“嬌嬌姐回來啦!”

“韓太太好!”

“蜜月愉快啊!”

大家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打著招呼,語氣熱情,但那份小心翼翼的恭敬和距離感,葉如嬌感受得清清楚楚。她不再是那個可以一起搶雞腿、一起吐槽客人的“麵點西施”葉如嬌了,她是“明輝集團二少奶奶”、“韓總裁夫人”。

葉如嬌心裡有些發澀,但臉上立刻堆起無可挑剔的、帶著點平易近人意味的笑容:“淑英姐,你們就別打趣我了!什麼韓太太不韓太太的,在這兒,我還是嬌嬌。” 她努力想讓氣氛回到從前,“也就那樣,曬死了,還是咱們後廚待著舒服,有煙火氣!”

她這話半真半假,卻成功地讓氣氛緩和了一些。大家鬨笑起來,又開始忙碌起來,但那份無形的隔閡,依然存在。

葉如嬌換上那身熟悉的白色廚師服,繫上圍裙,走到麵點間自己的工位前。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樣,卻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就在這時,一個比葉如嬌歸來更勁爆、更接地氣的訊息,迅速取代了她成為後廚話題的焦點,也沖淡了因她身份轉變帶來的微妙尷尬——管事部老大劉慶娟,懷孕了!

訊息是白天齊“白大俠”親自、並且是以一種極其不“大俠”的方式宣佈的。這天早上,孫老大剛開完班前會,白天齊就蹭地一下站到了平時孫老大訓話的小臺子上,那張憨厚的臉漲得通紅,像是喝多了酒,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後面去了,激動得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各……各位!靜一靜!我……我宣佈個事兒!”白天齊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他清了清嗓子,運了半天氣,才用盡全身力氣吼了出來,“我……我要當爸爸了!慶娟她……她有了!”

靜!又是一秒的寂靜!

然後——

”!?的假的真!靠哇“

”!事大幹響不聲不!你啊行!俠大白“

”!姐劉喜恭!哥白啊喜恭“

”!啊旺興丁人要是這廚後們咱!啊門臨喜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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