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鼓掌聲、口哨聲差點把屋頂掀翻!這訊息可比葉如嬌的豪門婚姻更讓大家感到興奮和親切!畢竟,這是發生在我身邊的、看得見摸得著的喜事!
熬添啟第一個衝上去,使勁捶了白天齊胸口一拳,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好你個白大俠!動作夠快的啊!這才結婚多久?這就中標了?可以啊!真是悶聲發大財!”
白天齊只知道憨笑,撓著後腦勺,幸福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劉慶娟被大家圍在中間,臉上帶著羞澀又幸福的紅暈,雖然才一個多月,還不顯懷,但她已經下意識地用手護著小腹,眼神里充滿了溫柔和期待。經歷了王傑那檔子糟心事後,她格外珍惜現在和白天齊的安穩生活,這個孩子的到來,對她而言,是新生,是希望。
孫老大也難得地露出了開懷的笑容,大手一揮:“好事!天大的好事!今天晚上下班都別走!我請客!咱們給白大俠和慶娟好好慶祝慶祝!”
“孫老大萬歲!”眾人歡呼。
葉如嬌也笑著送上祝福,心裡卻五味雜陳。看著劉慶娟和白天齊那樸實無華卻真切無比的幸福,再對比自己那場盛大卻空洞的婚禮,她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更重了。這才是普通人該有的幸福吧?一絲微不可察的羨慕,悄然劃過心底。
最受刺激的莫過於熬添啟了。他圍著白天齊轉了好幾圈,唉聲嘆氣:“哎……我說白大俠,你這效率也太高了!這不是存心刺激我這個剛脫單的老光棍嗎?”
他湊到田豔香身邊,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嘀咕”:“香香,你看人家白大俠和劉姐……咱們是不是……也得努力努力,加快點程序啊?”
田豔香正替劉慶娟高興呢,聽到這話,俏臉一板,用手肘不輕不重地捅了熬添啟一下,壓低聲音嗔道:“滾蛋!誰要跟你努力!這玩意兒是能急得來的嗎?再說……再說我還沒準備好呢!”
雖然領了證,但要從心理上完全接受妻子和未來母親的角色,田豔香確實還需要時間。不過,看著劉慶娟幸福的樣子,她心裡那根緊繃的弦,似乎也悄悄鬆動了一點點。
後廚因為這件大喜事,一整天都洋溢著歡快的氣氛。大家幹活都格外有勁,討論育兒經、猜測寶寶性別、給白天齊出謀劃策怎麼照顧孕婦……話題不斷,笑聲不斷。葉如嬌置身其中,感受著這份簡單純粹的快樂,暫時忘卻了身份的尷尬和內心的空虛。
然而,這份和諧即將被另一件小事打破。下午,工程部的劉夢賀“劉大錘”風風火火地跑進後廚,臉上帶著點不捨,嚷嚷道:“哎,兄弟們,姐妹們!跟你們說個事兒啊!咱們那個高材生管培生,鄧凱,他實習期後天就結束了,要回集團總部報道了!”
這話一齣,大家都愣了一下。鄧凱這個年輕人,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聰明肯幹,沒架子,很快就融入了後廚這個“小江湖”,大家還挺喜歡他的。
“啊?小鄧要走了啊?”
“這麼快?感覺還沒混熟呢!”
“回總部好啊,前途無量!”
鄧凱自己也站在一旁,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但眼神里明顯流露出對這裡的不捨。他看了看周圍這些刀子嘴豆腐心的前輩們,看了看這個充滿了煙火氣和人情味的地方,突然鼓起勇氣,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孫老大說:“孫老大,說真的,在總部坐辦公室,還真不如在咱們這兒顛大勺有意思!我都想申請調過來了!”
大家聞言都笑了起來,孫老大也笑罵一句:“臭小子,淨胡說八道!總部是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的地方!好好幹,別給咱們福滿樓丟人!”
鄧凱嘿嘿笑著,心裡卻有點悵然若失。這個小小的後廚,有勾心鬥角,更有溫暖真情,像一個縮小的社會,讓他這個剛出校園的年輕人,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真實和生動。
葉如嬌聽著大家的議論,看著鄧凱年輕而略帶迷茫的臉,再想想自己波詭雲譎的處境,心裡忽然生出一種複雜的感慨。這福滿樓的後廚,就像一鍋永遠在沸騰的老湯,有人進來,有人離開,有人歡喜,有人憂愁,但日子,就這樣熱熱鬧鬧、實實在在地過著。
而她這個名義上的“老闆娘”,站在這鍋熱湯邊,卻像個局外人,只能感受著那份溫度,卻再也無法真正融入其中了。
蜜月歸來的疏離感,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在這片熟悉的熱鬧中,變得更加清晰刺骨。她的豪門夢實現了,但她似乎把自己弄丟了。
福滿樓晚市的喧囂剛剛落下帷幕,後廚裡瀰漫著油煙與疲憊混合的氣息,但更多的是一種迫不及待的興奮。
孫老大孫兆雲說話算話,大手一揮,宣佈下班後聚餐,為白天齊和劉慶娟慶祝,地點就定在附近那家物美價廉、煙火氣十足的“老地方”燒烤攤。
“動作都麻利點!收拾乾淨!老地方集合!誰遲到誰罰酒三杯!”孫老大中氣十足的吼聲在後廚迴盪,瞬間點燃了氣氛。
眾人歡呼一聲,手腳都比平時利索了幾分。切菜的哐哐聲,洗刷的嘩嘩聲,夾雜著興奮的議論和笑鬧,匯成一曲歡快的收工交響樂。
葉如嬌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心裡癢癢的,有一瞬間的衝動想留下來。但她摸了摸依舊平坦的小腹,又想起自己現在“韓太太”的身份,終究還是壓下了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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