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一瞬間的功夫,岑宥安已經被打的腦袋磕破了一個大口子,血瞬間浸透了半張瓷玉般的臉。
岑朝暮閉了閉眼,“求你們放過他,我爸的債我來還,你們殺了我償命吧!”
老天爺已經待她不錯了,讓她擁有了十八年快樂無憂的日子,這輩子值了!
接下來的日子,沒媽疼,沒爸寵,跟個草一樣活著,還不如早點回去。
黑馬和野虎對視了一眼,“小姑娘,我們說過,看在蘇媚兒的面上,不會殺你。”
“不用,我不用你們看我媽的面,我願意用我的命來抵我爸的命。”岑朝暮沒招了,只求他們停手。
“住手暗夜!”就在暗夜覺得差不多,該到了要了解他的時候,宋辭禮出現在門口,叫住了他們。
暗夜聽到他的聲音,果真停了腳,轉而質問他,“你為什麼放他離開?”
宋辭禮邁著長腿走近,“我放他是因為我需要留著他的命。
而你現在在這法院門口殺了人,你覺得你能逃脫的了制裁?”
“我無所謂,替他們報了仇,我自當伏法認罪,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他都認!
宋辭禮拍了拍手,“好骨氣,但你要野虎他們陪你一起嗎?”他的聲音不帶溫度。
暗夜看了眼他們三人,面色猶豫一瞬,“我來出手,他們不會被抓。”
宋辭禮早知道他會這樣說,“說的輕巧,你們四個人,個個底子不清白,一查一個準,還連帶!
想要活的長久安全,就要遠離局子調查!”
“沒事,老大,我們願意為狐狸和荊棘他們報仇,不惜任何代價!”黑馬捏緊了拳頭,下定了被抓的決心。
霸王龍猶豫了,他是他們當中唯一一個娶妻生子的人,他的兒子和女兒還等著他回家。
即便不會付出生命的代價,但一旦他坐了牢,查不查得出往事另說。
留下了案底,就是毀了小孩一輩子的前途,這一刻,他退縮了。
狐狸和荊棘的事本就已經過了二十年,他早已釋然,直到今天才知道其中還有這樣的事。
他要是孤家寡人,或許也會義無反顧地為兄弟報仇,但現在太遲了,他已經有了家要守護。
宋辭禮觀察了三人的表情,最後視線定定落在地上的岑宥安身上。
“人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他下輩子都只能吊著一口氣生不如死地活著。”
其他三人一臉恍然,難怪老大怎麼打都沒醒,原來是這樣。
“這也便宜他了。”暗夜還是不同意。
“死容易,這樣活著才是難受。”宋辭禮一揮手,剛剛那群醫生收到命令,立馬上去檢視情況。
一番檢查下來,幾人面色凝重,“宋先生,病人情況有些糟糕,需趕快去醫院救治,不然怕是熬不過去。”
聽到這樣的結果,宋辭禮心頭一緊,“你們護送他,一道去京都第一人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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