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未停:“我賭博是被人設局了,村裡有人見不得我好,把我騙去了鎮上賭場。我第一天就輸掉了兜裡所有的錢,並且在擔保下借了老闆五百塊。
一共輸了八百多塊錢,爸在鎮上給人打零工才五塊一天。
賺這些錢是那麼困難,我輸的時候只在一瞬間,心態很快就完全的失衡了,沒有辦法去承受這種落差,痛不欲生……”
虞歡第一次聽到他說這些。
之前的周青永遠都是保證不賭了,絕不再賭。
他不會說他為什麼會去賭。
許是被他平穩的情緒跟不同以往的表達方式觸到,虞歡理智稍稍回來了一些,她大聲問他:“你記得你輟學的原因是什麼嗎?”
周青迅速點頭。
虞歡哽咽的斷續:“小,小衡跟我說的。他說家裡的資源只夠供一個人讀書,你明明成績優異,臨近高考自作主張的瞞著家人輟學去鎮上打工了……
周青,你為了家人放棄了學業,如今又親手把家人推進深淵,小衡說不定因為你的事上學都會成問題。爸媽沒錢給你了,他們為了幫你還債借遍了能借的所有親鄰!
到今天這一步,你對的起誰?你連你自己都對不起!!”
就是此刻。
周青單手突然扯住了虞歡,怕她抱不穩孩子,另一隻手牢牢抓住了女兒胳膊。
虞歡迅速應激掙扎。
“放開,放開我!!”
她騰出手去打,去踢,去咬。
周青不管不顧,只用力將她跟孩子拽出危險區。由著她踢打,反抗。
間隙中,周青找機會搶過孩子暫放地上,用雙手死死摟住了她。
失而復得的滿足感,無以言喻的美妙和安心。
那些過程中的疼痛,他完全像是感知不到。
虞歡漸漸沒了掙扎的力氣。
孩子在這個過程中被嚇的又哭了起來,在近處的地上蹬腿揮手。
周青想哄,可他一秒鐘都不捨得鬆開虞歡,更怕她失態的再去做傻事。
虞歡情緒跟力氣全部用盡。
只剩下個軀殼。
微妙的安靜中,孩子哭聲斷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