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歡哪怕對孔靜反常心有猜測,仍想不到她會直勾勾說起這些。
她心裡波濤湧動,大腿上纖細白淨的手指控制不住抓了抓。
拋夫棄女。
最不可思議的事孔靜說來尋常的就好像在嘮家常。
虞歡嘴唇動了動,仍沒接話。
她知道孔靜還沒說完。
孔靜眉頭暗鎖,微微晃了晃手裡杯子。
殷紅的酒體在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暈。
“你跟仕明在一起是你爺爺奶奶都支援的,老人家嘛,執念如此,非想看到你爸這一脈傳宗接代……
至於你爸就更不用說了。
他是個合格的Z客,儘管能力很廢物。他一直認為孔家沒盡力幫他,你跟仕明結婚對他代表著什麼,不用我說你也懂。”
孔靜娓娓道來,將虞歡跟誰在一起的利弊分析的極為透徹,將婚姻跟利益捆綁並拆解。
虞歡這時視線堅定了許多。
她沒反對,沒辯駁。
預想中的委屈跟尊嚴受辱似乎對她沒那麼大影響。
她視線轉到孔靜那張格外陌生的臉上:“我要是做不到跟周青分開呢?”
孔靜把杯子裡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一家人都希望你做的事,你做不到,那憑什麼大家還拿你當家人!歡歡,社會就是那麼現實,你得到的一切都提前標了價碼。
你爸娶了我,你爺爺奶奶無論如何對我不滿,都不會翻臉,因為二老知道我能幫他們兒子也有毀他們兒子的能力,你爸娶我是高攀。
同樣的,阿姨可以給你多少就能收回來多少。
只是不到萬不得已阿姨不會去這麼做的,家人臉面情面總要顧及。”
虞歡是個很聰明的人。
不然也不會在那種生長環境中還可以考上一所不錯的大學,不會剛接觸生意不久就有樣學樣觸類旁通,不會在讀書之時同學聽的雲裡霧裡的時候她早已經學的成竹在胸……
性格使然,她的聰明對處在那種環境中的她反而更添痛苦。
直到周青開始改變,直到她有條件真正接觸不同的圈子,她才開始能漸漸掌握這種天賦。
孔靜這些威脅極為隱晦的話一齣口,虞歡腦子剛轉了個圈,就問她道:“孔阿姨,你是準備跟顏世傑攤牌了吧?”
孔靜眉間出現了訝色:“你竟然看的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