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歡說道:“我唯一的優點也是缺點,就是對情緒感知太敏感了,為此曾經把夫妻關係跟各種人際關係都處的一塌糊塗。你今天跟我爺爺奶奶說話的口氣不對,提起顏世傑的口氣不對,連跟我說話的口氣都不對……”她稍稍遲緩,話裡刻意帶了調侃:“就跟我每次和周青吵架鬧矛盾的時候狀態差不多,破罐子破摔,只求眼前痛快,哪管身後海浪滔滔。我猜不錯的話,您今晚說不定還會跟顏世傑前所未有的大鬧一場,我不過是您脾氣爆發隨便找的臺階而已……”
孔靜神情更異,亦有被直言戳破一些心思的羞惱成怒。
她臉漲紅,酒的作用下也看不出來。
孔靜笑怒不明:“看來翅膀真硬了,敢跟我這麼說話。”
話說到這程度,纏在虞歡心頭的一些不安猶豫反都沒了,不吐不快:
“不是我翅膀硬,是我從來都沒求你們給我什麼,無欲則剛。來北城是你們非讓我來,做生意是你們反覆提及,話裡話外連未來都幫我安排的妥妥當當,讓我做個豪門貴女,貴婦……
代價嘛,一開始我想的太簡單,今天聽您這麼一說才徹底明瞭。
阿姨,這代價我付不起。
您這哪是讓我付代價,分明是要我的命。我老公,我女兒,他們都是我命根子,你讓我離開他們嫁給別人!!”
孔靜不再出聲,眼神片刻不離虞歡的眼睛。
虞歡避開這種毫無意義的對視。
孔靜不說話,她想說的反而更多了:“我其實不是不勞而獲,心安理得索取的人。最開始收你們東西,完全是當你們補給我的撫養費。儘管我跟顏世傑沒感情,可法律上他是不是至少要出點錢撫養我成年!
不然憑什麼生而不養!
這是畜生才會有的行徑,法律支援的是人。
一毛錢都不願意出,難不成連畜生都比不上!
不過,我算不來跟您一樣太細緻的賬。直說吧,你要的代價多少錢?不用你主動找我討要,我盡力給你!”
孔靜怒極,偏被堵的無話可說。
她一瞬想過無數種怎樣才能讓虞歡感受到疼的方法!
沒有!
顏家前陣子剛被收拾過。
還是被沈君山盯著收拾的,登報,登電視,傷筋動骨。
如果不是因為這件事,顏世傑調職的事或許不會出現變故。
風口浪尖剛平,哪能節外生枝。
況且虞歡不知不覺早就不是普通身份。
真可以那麼直接的拿捏,別說她,當時跟這邊鬧不愉快的周青都回不到明光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