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闕……”
楚眠看他這樣,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慌亂地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手掌碰到桌上的遙控器,開了燈。
餐廳裡頓時亮如白晝,她站到他面前,低下身子半蹲著,抬頭仰視著他,“厲天闕,我絕對不是你想的意思,你不讓我整容,我不想你涉險,那我離開帝都確實是最好的辦法,但我還會回來找你的。”
厲天闕聽著,仍是在笑,他緩緩抬起手抬起她的下巴,浸了水光的眼盯著她,唇角勾的弧度更深,說出口的話卻是恨到了極點。
“楚眠,我怎麼就這麼不甘心呢?”
他不是在問她,是在問自己。
他不知道怎麼喜歡一個人,但他把她刻進了骨子裡。
回來找他?
等她回來的那天,他都不知道自己還是不是一個清醒的正常人了。
這樣的厲天闕讓楚眠看得無端懼怕,也慌。
她突然明白什麼解釋都沒用,她只能伸出雙手捧上他的臉,指尖輕輕拭去那一點血痕,像安撫一個情緒失控的孩子,“那我不走了好不好?我陪在你身邊,神來擋神,佛來誅佛,你別這樣……”
她聲音都是顫的。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她開始想自己說錯了多少,是不是從坐在這裡開始,她每個字都說錯了。
“輸了一起死嗎?”厲天闕問她。
“可以。”
楚眠毫不猶豫地點頭,繼續輕撫他的面龐。
厲天闕看著她眼裡的果決,她想走是真心的,敢陪他一起死也是真心的,他低下頭,將臉放在她的掌心蹭。
她的手心柔軟,軟得將他那股恨輕易給抹平了。
他闔上眼,不去看她的眼睛,低沉地道,“你走吧。”
“厲天闕。”楚眠蹙眉,“我想要你一個發自內心的抉擇,我不逼你,你做什麼決定都可以。”
他這樣她看不懂。
她沒有讀心術,她也會亂。
“我要你走。”
厲天闕沉聲道,一手垂在身側,掌心早已血肉模糊,鮮血滴在地上。
他渾然不覺疼,只蹭著她掌心的溫度,道,“我不會走可能要輸的一步,你走,你可以繼續重建貧民窟,我也不用被逼豁出一切,能繼續壓著厲擎蒼一頭。”
“那你看著我的眼睛,厲天闕。”
楚眠說。
厲天闕不肯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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