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天闕慢慢睜開眼睛,眼裡不知什麼時候布了兩條血絲,他看著她,一字一字道,“楚眠,我要你走。”
楚眠深深地注視著他的眼睛,見他眼裡真的沒有後悔。
看來這確實是他唯一的答案,剛剛,只是不捨吧。
他習慣想要一個人就必須握在手掌心,可她離開,未必就不在他的掌心了。
這麼想著,楚眠捧著他稜角分明的臉輕撫,道,“厲天闕,你聽著,我走只是一時,不代表我們就永遠分開了,異地戀你知道吧?我們可以影片,可以電話。”
“……”
“而且,我現在太弱了,我只有給你添麻煩的份,從來不能真正地站在你身邊。”
楚眠凝視著他的眼再認真不過地道,“你給我一點時間,等我長出羽翼,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到時,誰都不能讓我離開,你也不能。”
“……”
厲天闕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手上的血一直在往地上滴落。
謝傲然說的對,只有讓她完成她的抱負,她才能變成真正的她,才能全心全意地愛他,她也是這麼想的。
可他們都忘了一件事,他不一定等得到那天。
“厲天闕,你說話……”
她低聲喚他,他的沉默讓她又覺得自己是不是錯了。
她慌,前所未有的慌。
他聽著,捏她的下巴,嗓音發啞,“不準看上別的男人。”
楚眠聞言不禁笑了,“不會,我也看臉,整個A國,想找到一個比你臉長得還好的,恐怕很難。”
他該不會就是擔心這個吧?
她安著他的心,厲天闕勉強安了,頜首,道,“那先吃飯。”
“先包紮。”楚眠看向他還在滴血的手,“不痛麼?”
已經夠傷痕累累了,還要給自己增加傷勢。
他這人……
真異地了,楚眠覺得自己電話還不能少打,得不停地叮囑,他這人真的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
吃過晚飯,兩人並未休息,厲天闕帶她去了死亡表演的舞臺。
夜深人靜,馬路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厲天闕從車上下來,抓著她的手走向旁邊的坡,走到最高,能看到周圍的路況,“明天,我將你交到唐瑾辰手上後,你奪槍奪車逃跑,到時就上這一條路,看到那邊沒有?”
楚眠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遠遠的,只有坡下路邊似有幾個工人打著燈在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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