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眠並沒有讓自己太沉浸在悲傷中,她拉下袖子,知道自己目前最重要的是做什麼,她抬眸看向蔣笙,語氣恢復如常,“把我要的中藥都準備好,接下來厲天闕要喝很長一段時間的中藥,不能斷。”
“是。”
蔣笙知道楚眠這是準備要醫治那位厲先生了,便點頭應道。
……
楚眠再見厲天闕是第二天,在沈醫生同意她以偏門一試之後。
沈醫生完全看不出醫蠱和醫學有多大的共通性,同意的唯一的原因也只是死馬當活馬醫,總不能讓厲天闕一直這樣下去。
楚眠邁上臺階,推門走進去。
厲天闕坐在中央的椅子上,手腳都被綁著,無法動彈。
他身上的衣服被換了,換成一件墨色的,看著很冷,他閉著眼,似乎在休息,並不像精神病院裡那些患者一般大吵大鬧。
這樣的厲天闕,一點都不像病了。
楚眠走到他面前,在地板上盤腿坐下,將兩個養著金蜂的小籠子擱到地上。
聲響輕微。
厲天闕猛地睜開蒙著一層血色的眼,低頭死死地盯著她,整個人開始發狂躁,放在扶手上的手掙扎起來,手背上的青筋暴跳。
“安靜一點,別怕。”
楚眠淡淡一笑,下巴抵到他的腿上,抬眸溫柔地凝視著他。
“……”
厲天闕掙扎得厲害,眼中嗜血的殺意越來越濃烈。
她伸長手臂摸向他的下頜弧線,厲天闕瞪著她,像是嗅覺靈敏的獸立刻張嘴咬上她的虎口,狠狠地、瘋狂地咬下去。
鮮血從他的薄唇間滲出來,緩緩淌下。
若吸血鬼一般,唇色極盡妖冶。
楚眠痛得發顫的手沒有收回,指腹仍是輕撫著他,笑容維持在唇畔,“我知道你這三年很辛苦,你相信我,我會讓你好起來。”
厲天闕恨不得在她手上咬下一塊肉來,臉上顫慄撫摸的手指讓他的長睫動了動,他低眸瞪向她蒼白的面孔。
她微笑著,眼睛卻朦朧。
“……”
他慢慢鬆開牙齒,舌尖貪婪地舔著唇上的鮮血,甚至荒唐地往下嚥。
楚眠看著自己虎口上深如刀痕的牙印,不禁笑了,笑得眼淚滴下來,她揚起手給他看,“你看,你還是捨不得傷我。”
厲天闕陌生地瞪著她,聞著那股血腥氣又露出尋到獵物的光,低頭又要去咬她。
這一回,楚眠沒再讓他得逞,她捧起一個透明的小籠子,道,“不能讓你再咬了,我得給你下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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