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老爺子又守在醫院外面不肯離去。
老爺子不走,他們這些人敢走?
陸景然沒再說話,抬起眼看向眼前的醫院大門,靜靜地站在雪地裡。
遠處的路上,一部黑色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車子裡暖氣開著,十分溫暖。
後座上坐著一個容貌柔和的中年女人和一個面容毫無血色的年輕女孩,正是陸雲堂的妻子曹婉和女兒賀盛璃。
自從A國的大金融峰會開始,賀盛璃經歷的人生就跟坐過山車似的,時上時下,本以為後半輩子她要被楚眠玩死,沒想到回了陸家找到親生父母。
本以為她能就此殺了楚眠,沒想到卻反被割了右手手筋。
本以為楚眠已經葬身山谷,人卻活生生地回來了,還成為陸景然的女兒,成為她的表妹。
太可笑了。
怎麼會有這麼可笑的事情。
賀盛璃望著小醫院前站得聲勢浩大的陸家眾人,一雙美麗的眸子裡迸射出歇斯底里的妒忌和恨意。
“小霜,你身體不好,何必一定要趕過來看呢?”
曹婉擔心女兒的身體,拿了條毯子蓋到她的腿上。
母女重逢,曹婉並不瞭解自己這個親生女兒,明明身體虛弱,說話都吃力,可今天吃了止痛藥也要過來看一眼。
“我就是想來看看陸家到底有多重視楚眠這個外孫女。”
賀盛璃望著外面的盛況低聲說道。
真夠轟動的。
她回到陸家的時候,老爺子不過是點了點頭,朝她笑了笑,連話都沒幾句,現在要認一個楚眠,老爺子居然親自過來候著。
“陸家的痛就是你們兩個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命中註定,竟都一前一後找回來了。”
曹婉沒聽出賀盛璃話裡的恨意,自顧自地感慨道。
命中註定。
她是楚眠命中註定的仇敵麼?
賀盛璃眨了眨眼睛,擠出淚意,一臉憂傷地轉頭看向曹婉,痛苦地問道,“母親,大家是不是都忘記楚眠對我做過的事了?我的手筋都被割斷了。”
一看女兒這樣,曹婉心疼不已,“別哭別哭,醫生不是幫你接好了,只要你遵照醫囑,好好休養,會有好的那一天。”
“那楚眠呢,陸家就不懲罰她了?”
賀盛璃滿是脆弱地問道,又擠出幾滴淚來。
她本以為曹婉聽到這話會站在自己這邊,沒想到曹婉蹙了蹙眉道,“小霜,你不懂,你小姑姑這些年也挺苦的,你父親身為家中唯一的兒子,很多事本該他去做,可你小姑姑為了能讓我們一家守在一起,她滿世界去闖,這些年都不知道受了多少傷,吃了多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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