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周有些張狂地聳了聳肩,仰頭喝酒,嘴上道,“哎呀,我酒喝多了,陸三爺您勿怪,你們都站著幹什麼,給陸三爺擦擦啊,怎麼都這麼不懂事呢。”
“是。”
一旁的美人們抓著手帕就往謝傲然身上撲,往他身下探去。
謝傲然坐在輪椅上,失了活動的空間,被一堆女人包圍著亂摸,連斷腿都被摸了,他一時之間竟沒掙開的空間,頗有些狼狽。
“擦酒啊擦哪呢?”何周笑得賤兮兮的,“怎麼,都知道我們陸三爺的雄偉了?看你們一個個急色的。”
“……”
是人都有自己不可言說的脆弱尊嚴。
何周盯著謝傲然的斷腿一陣羞辱,是謝傲然未曾遭遇過的,他的臉色又青又白。
見狀,陸雲堂看不下去,上前就要將何周按下,忽然就聽“砰”的一聲。
楚眠面無表情地把手中的茶杯投擲過去,砸在謝傲然面前的桌上,聲音之大,驚得兩邊差點當場交火,美人們也驚得慌忙退到旁邊。
謝傲然得以喘息。
楚眠轉眸冷冷地看向厲天闕,“你今天就是來侮辱人的?”
百年前的陸家,三大家族之首,在國內的地位舉足輕重,他卻毫無顧忌,肆意地踩踏別人的自尊。
厲天闕轉著手中的青玉酒杯,有些無辜地看她,“阿眠,我可什麼都沒做啊,我今天是來勸和的。”
“呵。”
楚眠冷笑一聲。
“都說陸三爺儒雅君子,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
厲天闕低笑一聲,朦朧的紅光將他的臉襯得越發稜角分明,眸深鼻挺,難以捉摸,聲音輕飄飄的,“都被人羞辱到這份上了,還能坐得住,你說是吧?”
饒是對著這張臉,楚眠都有些氣,她直接站起來,道,“我去透口氣。”
厲天闕笑著。
她一走,他的臉冷下來,一雙眼幽幽地看向謝傲然。
……
楚眠走出雅苑,有六個手下跟著她。
“我要上廁所。”
楚眠回頭冷漠地看他們一眼。
手下們有些尷尬,將她引到一間房前,楚眠走進門,這是一間更衣房,有準備好的衣服,也有……鍍金馬桶。
楚眠沒有管這些,徑自走到後窗前,開啟,提了提身上不太便利的旗袍躍窗而出。
後面又是一片竹林,深處則是一方荷花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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