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下去吧，看看今天這頓飯能擺出什麼花樣來。”
艾拉點了點頭，起身換衣服。
沈慈也換了衣裳，又幫艾拉把頭髮重新梳好，用一條淡藍色的絲帶束在腦後，乾淨利落。
兩個人收拾妥當，才一起下樓。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沈慈就看見了餐桌邊坐著的人。
特里梅因坐在主位上，面前的咖啡已經喝了大半杯。
臉色不太好，眼底下泛著一層青灰，像是昨夜也沒怎麼睡好。
特曼妮坐在他右手邊，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裙。
頭髮盤得一絲不苟，臉上重新塗了脂粉，嘴唇紅潤潤的，又恢復了從前那副精緻的模樣。
像一隻被冷水潑過後又重新梳理了羽毛的孔雀，自帶一股揚眉吐氣，耀武揚威的感覺。
杜蘇拉和安娜塔西亞坐在對面，也換了乾淨的衣裙，奢華，華麗，精緻。
三個人坐得端端正正的，面前擺著銀製的刀叉、白瓷的餐盤、剛烤好的麵包和冒著熱氣的牛奶。
她們一副我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的架勢，小人得志。
傭人們垂手站在一旁，低著頭，目光不敢與沈慈對視。
沈慈掃了一眼，心裡冷笑了一下。
牆頭草倒得倒是快，特里梅因一回來，風向立刻就變了。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牽緊了艾拉的手。
不緊不慢地走到餐桌邊，拉開自己那把椅子，又幫艾拉拉好了旁邊的椅子，坐下來。
“早上好，特里梅因先生，特曼妮夫人。”
沈慈語氣平平地打了個招呼，不卑不亢的，像是真的只是來吃一頓普通的早餐。
特曼妮笑了一下，那笑意浮在臉上，怨恨閃動。
“克拉麗絲夫人早，艾拉也早。
我們等了一會兒了，不過沒關係，反正今天也沒什麼要緊事。”
語氣溫溫柔柔的，用最溫柔的語氣做最狠的挑撥。
她們等很久啦，就是因為你們兩個遲到了，但是她們性格好，不跟你們計較。
杜蘇拉就比她直接得多，放下手裡的牛奶杯，皺起眉頭。
“父親，我們等她們好久了！
您看，麵包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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