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繼承練氣宗門開始》第717章 寒窟尋蹤逢異境 諸天法光赴滄溟(2)

作者:愛吃han燒白·9天前

如是長此以往,怕是要難得翻身、怕是要出大事情。

姜原尚想到這裡念頭一頓,輕咳一聲,先迫得堂中私語盡都一清、再將目光挪向那列在末席的再從弟姜原窗身上:“原言,你且上前來,與原孚換個位次。”

姜原尚身側被點到那人登時面色一紅,又看了前者好一陣,見得其沒得收回成命的意思過後,這才悶悶不樂地行至未敢動作的姜原宦身前,將其揪起來推了上“誒誒,十七弟,這哪裡使得、哪裡使得.”

姜原由面上惶恐之色不似作假,饒是他金丹中期的修為在這堂中算不得低,可是因了當年其女出奔一事,更是引來了家中二位老祖過問、使得整個文心堂上下都無光彩。

是以這些年姜原窗一貫縮著尾巴、老實做人,哪怕議事時候列在那些假丹修為的族人之後,亦無怨言。只是今番,卻由不得他繼續隱在人群之中了。

姜原尚將那中途截來的信符遞予姜原言手中要他看過,饒是後者已然知曉這不過是封普通的問安信箋,卻也還是仔細端詳了好一陣,這才重新遞還前者。“稟三哥,清沅當年出奔時候,愚弟便就當是這女兒已經是死了,哪裡會有這外孫女,還是.”“唉,十五弟你這話卻說差了,外孫女便是外孫女,哪裡能改?!疏荷那丫頭身上留著我文心堂的血,這便是化神真君用道法都斬不斷的。”姜原尚此言一齣,見得文心堂一眾主事雖然諸般面色皆有,卻沒得人出來反對,便就曉得這事情沒甚阻力,當即放下心來。想他姜家好歹是前朝時候便就躋身名門的大族,姜原尚如不是真遇得了這難解之局,又哪裡會舍下臉皮,來做這前倨而後恭、遭人恥笑的事情。那康大寶是受過衛帝親賜名爵、秦國公一手栽培起來的人物。

亦就是說,這聲名早就傳遍大衛的康大掌門,不單是丹成中品、陣斬真人。便算將來結娶,亦是大有可為。且殊為難得的是,還與姜家立場相同,不消顧忌將來事情,正是文心堂最為需要的一門親成。其實如不是費家在潁州糾纏了太多恩怨、姜原尚怕引得二位老祖不滿,說不得早在費南忘結成中品金丹時候,便就遣人去登門道賀了。是以面對費疏荷的來信,姜家二位老祖或還有本錢不做親近,但他姜原尚若是還因顧忌著這點兒臉面、而斷了這門親成。那麼待得康大掌門結娶之日,便就是他姜原尚愧對文心堂族人之時,這卻不是一當家人該有的擔當。退一步講,便算康大寶運道差些,真就困圖在結娶之前,但而今的重明宗聲勢可是不小。

現下都已經能算得是西南大宗,也已經與遷至博州的費家形成守望相助之勢,又得秦國公府關照、似還與遷至山北道的那部分合歡宗內的大人物有親。將來當是大有可為,照舊也值得他姜家文心堂上心十分。

且左右今番還是費疏荷先傳來的信符,文心堂到底得了階,便算折些臉面、卻也不怎麼難看。“若是十五弟你沒得異議,為兄過些時候,便就要攜此信符去面見守仁老祖,陳明利害。”姜原尚早就習慣了姜原崮被自己訓出來的唯唯諾諾,開腔言得雖是些商量話語、實則根本沒得商量意思。而後者顯也沒得置喙念頭,當即躬身應道:“三哥是我文心堂扛鼎之人,儘管吩咐便是,哪裡需得相問愚弟。”姜原尚對姜原崮這般反應倒是頗為滿意,他在文心堂中到底還有些威望。

話一問完,便就打算舍下周遭主事,徑直去往因姜家主姜承業出海、而留駐族中的姜家老祖姜守仁那裡呈稟此事。只是才轉過身子行出數步,便就又腳步一頓,側身對著姜原崮交待言道:

“秦國公生母雖是九華堂所出,但諸般事宜我文心堂總不好袖手旁觀。今番如是守仁老祖那裡準允,愚兄便打算要十五弟你攜禮前往山北道鳳鳴州秦國公府一行,以示親近。”

若是能同九華堂那般直接插手大衛宗室的立儲之事,文心堂上下自是都樂於見得的。

雖然與重明宗交好過後,也難做成此事,但多少又近了一步,列席的諸位主事這點眼光還是有的,是以也沒見得有哪個有反駁意思。待得姜原尚離場去拜見姜守仁過後,姜原窗顯也沒得繼續留在堂中做這眾所矚目之人的意思。他又恭敬客氣地與堂中一眾人物行禮作別過後,便也在姜原尚之後第二個邁出了堂中。

姜原宦踏出文心堂,拐過兩道雕欄玉砌的迴廊,1落回了他栽滿墨竹的清冷洞府,方才那副唯唯諾諾、惶恐謙卑的模樣便瞬間斂去。他立在竹下,指尖無意識蜷了蜷,又慢慢鬆開,眉宇間沒了分明的神色,只餘一片沉鬱的平和。姜原崮又抬眼望了望疏朗的竹枝,目光落得極輕。

堂中人的心思轉變不是值得訝異的事情,只是說來唏噓,從前被視作忌諱的人與事,如今倒成了可倚仗的由頭。世事流轉,本就這般說不清道不明。竹影晃在他衣襟上,忽明忽暗,像那些沉在心底的舊緒。夜色漫上來,將庭院裹住,那些藏在眉目間、沉在心底的思緒,都隨竹影漾開,淡在無聲的晚風裡。一一姜家禁地

且說姜原尚緊緊攥著費疏荷所書那封信符,輕步踏入姜守仁的修行之地。

殿內香菸嫋嫋纏絡梁間,案上紫砂靈茶尚溫,氤氳水汽裹著淡淡蘭罄,襯得滿室清寂。

玉蒲團上,姜守仁端坐如松,鬚髮皆白似覆霜雪,周身元娶靈力凝而不發,他雖只是個初期真人,論道行,姜守仁自然不及家主姜承業的元娶後期深不可測。可他年方八百歲,在元娶真人裡頭已是春秋鼎盛的年紀,往後大有精進餘地。

族中上下都心如明鏡,若非天降橫禍,待得一二百年後姜承業壽元耗盡,這執掌大煌姜家這累世名門的重擔,定然要落在這位老祖肩上。文心堂雖屬姜家嫡脈,近些年卻日漸凋零,光景大不如前,便是姜原尚這堂主,平日裡也鮮少有機會面陳老祖。此番他費盡心思備下厚禮、又託了老祖身邊近侍說項,才勉強求來這半炷香的拜見之機,自是誰也不敢怠慢,半點禮數都不肯錯漏。但見姜原尚躬身垂首,腰桿彎得恰到好處,既顯嫡脈堂主的體面,又不失對元嬰老祖的敬意,雙手平託信符遞至身前,指尖微凝靈力,生怕信符沾染半分塵氣,語氣沉穩謙和又藏著分寸:

“老祖,日前文心堂有個疏荷丫頭託信歸來,字裡行間滿是對血脈根腳的惦念。文心堂念她一片誠心,也想著全了這份骨肉羈絆,特來向老祖回稟一聲。”他半句未提“攀附”“資糧”的窘迫,只以血脈為引,點到即止,既表了文心堂的態度,又未失大家主事人的風骨。垂手侍立之時,脊背挺直卻無半分逾矩之舉,眉眼間盡是恭謹持重。

姜守仁抬眼掃過信符,初時似是漫不經心,可目光在箋上文字流連片刻,眉峰微挑,指尖輕叩玉蒲團的節奏忽快忽慢,眼底漸漸浮起幾分若有所思之色。這般沉吟半響,他才淡淡開口,聲音渾厚重濁如古鐘:“嗯,康大寶麼..原尚,你執掌文心堂,這些俗務自去處置便是,不消事事來問我。”這份不置可否,便是明晃晃的默許了!!

姜原尚心頭一塊巨石轟然落地,可面上依舊神色端凝,半分釋然也不敢顯露,只暗自鬆了口氣。他忙躬身作揖,禮數週全後才轉身輕步欲退,足尖點地悄無聲息,腦海中已然盤算開來。

回堂後先召幾位核心耆老議事,再尋姜原宦細說此事。

畢竟疏荷是他的外孫女,繞開他終究名不正言不順,倒不如順勢拉他入局,也顯得文心堂嫡脈和睦。可就在他足尖剛觸到洞府門檻的剎那,身後姜守仁身上的氣息陡然劇變!

姜原尚心頭一凜,下意識頓步回望,便見原本端坐如山的老祖身形猛地一僵,方才平和的面色瞬間血色盡褪,慘白如紙,雙眼圓睜如銅鈴,死死盯住外海方向,那股凝而不發的元娶靈力驟然狂暴,如蓄勢的驚雷轟然炸開。

殿內香菸瞬間被撕得粉碎,案上靈茶盞“喱當”翻倒,茶水濺起又被靈力震成裔粉,四下翻飛。“禍事了!”姜守仁一聲低喝,語氣裡滿是驚急與凝重,話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璀璨金虹,衝破洞府穹頂,破空之聲刺耳至極,轉瞬便消失在天際盡頭,磅礴的靈力餘波如潮水般席捲全殿。

姜原尚被這股餘波狠狠摜在殿柱之上,肩頭傳來一陣麻痛,喉頭微微發甜,方才那副沉穩持重的模樣瞬間碎裂殆盡。他踉蹌著起身,一手扶著殿柱勉強站穩,目光怔怔望著穹頂被衝破的缺口,冷汗順著額角、脊背瘋狂滑落,連鬢邊髮絲都被浸溼,面頰慘白如枯紙,嘴唇泛出青灰。

姜守仁隱世清修數百年,素來穩如泰山,便是天塌下來也難動其神色,此番競失態到如此地步,那必然是足以動搖姜家根基的驚天大禍!他心頭猛地一沉,瞬間便想透了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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