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繼承練氣宗門開始》第733章 師徒繡閣論大寶 真人傳音召霜鬢(2)

作者:愛吃han燒白·21天前

不過令得絳雪真人與蘭心上修略微意外的是,蕭婉兒對於康大寶的興致顯是不高,她並未在此事上言語幾句,便就又出聲問道:“近幾年,丹丸或供得慢了些,玄彎宮中那位還存著我聖宗體面,該是要她早些成嬰,方才能在今上壽盡駕崩之前,將戴縣許家那位擠了下去,坐正後位。屆時到了新帝繼位時候,我聖宗才有更多餘地能得轉圜動作。”

“嗯,確是如此,”絳雪真人聽得此事顯又變得認真許多,她面上笑意漸漸褪了去,思忖一番過後方才緩聲言道:“自白參弘那沒骨頭的獻土繳械過後,這秦國公府轄內,卻是太平得很。那匡琉亭確與旁的匡家人有所不同,雖然也用心修行,但卻也真捨得分出閒心來關照所謂民生。

是以秦國公府那些搶著過來佔潛邸位置的膏粱們,倒是沒有太過尸位素餐,也做得了些事情。山北一道,除卻我聖宗所在的三汀州外,五姥山協同公府將各家金丹門戶治理得服服帖帖,道中各州大略安寧;古玄一道,悅見山虎泉真人身死、雲孚真人叛宗過後仍無下落。是以時至今日,悅見山亦無真人坐鎮。代掌門由龍子面臨著群狼環伺之境,自要多多仰仗秦國公府出力,更沒得置喙意思,面上真是乖巧得緊,地方亂象不顯、漸漸轉好。黃陂一道卻也更不用說,固然邊鄙窮苦了些,但其下生民處境,卻不輸於京畿左右的膏腴地方太多,那名喚康大寶的小子,雖有些沽名釣譽之嫌,但卻也真做成了不少事情。

怨不得匡琉亭那般眼裡不容沙子的人物,卻也多次對他網開一面。僅是地方清平尚且罷了,便連財貨丁口亦也激增不少,足見得其確有些生髮本事。想來往後匡家不論是誰繼位,於他這般人物,或也都會青睞重用。”

絳雪真人將秦國公府轄內諸道境況一一言過之後,蕭婉兒卻就大略曉得,近些年三汀壇未有及時供給丹丸是因何故:“這匡琉亭是個自甘下賤關心這些冗雜事情的人物,轄內地方太過清平了啊.”

聽得絳雪真人此言不似推脫,蕭婉兒初時的不滿卻就散了一半。

後者雖然曉得這地方清平,於合歡宗而言弊大於利,但亦曉得這秦國公府內的一干事情,確也不是絳雪真人這麼一退了位的合歡宗長老能輕易影響,實怪不得她太多。

眼見得蕭婉兒面上清冷轉緩許多,計謀得逞的絳雪真人才又言道:“獨有山南一道,卻有不同。近來山南道總管、那親附九皇子的奉恩伯蒯恩似對轄內盤剝過甚,但他饒是曉得諸家不滿,卻也沒得安撫之意,反而因了九皇子結嬰之故,還愈發變本加厲。現下看來,於今唯一能做些文章的地方,怕就只剩得山南諸州了。”

“依著匡琉亭的性情,能忍他在臥榻之側這般久,都已是給足了南王顏面。難不成這位奉恩伯還敢動作?!”“畢競九皇子是今上親子,畢竟九皇子匡慎勇結娶時候應的是三重雷劫!”

絳雪真人言語直白,聽得蕭婉兒微微頷首,但後者卻顯對那匡慎勇不甚在意,只是因言得這裡,才又順帶輕言一聲:“衛帝老了,越老越是糊塗。玄穹宮那把御座定是匡琉亭的,便是衛帝執意要生生塞給他那廢物兒子,亦不過又會演一齣匡家內訌的拙劣把戲、徒勞多損一筆人命罷了”

她言過之後未在乎絳雪真人與蘭心上修二人是何反應,只又問道:“師父的意思是,那蒯恩或要在近些時候生事?!”這等閒雜事情,絳雪真人卻是難得費心瞭解的,一旁的蘭心上修也總算有了出聲機會。但聽她緩聲言道:“好叫師姐曉得,近來外間有訊息傳來,山南道那副總管,是秦國公府諸人專門派出的一個去給蒯恩做掣肘的異己,依著這位奉恩伯性情,或要拿他表述忠心吧。”

“嗯,九皇子尚在外海,蒯恩便算動作,左右真人應也都懶得分心此處,該又是場小打小鬧罷了。”蕭婉兒同樣不甚在意,繼而又發交待:“煉丹要緊,既然山南、黃陂、古玄三道名義上都無真人坐鎮,那不若再幫著蒯恩把事情搞得熱鬧些。至於如何動作,還請蘭心師妹多多費心。”

“師妹遵命,定不會誤了聖宗大事。”蘭心上修當即作揖領命、同時也在心頭設計起來。

煉丹供給玄彎宮那位早日結嬰是一大事,不過比起出海糾魔,卻顯得沒得那般緊要十分。

蕭婉兒沒得忘記此行目的,不意她正要轉向絳雪真人重新言及此事安排,外間卻有一塗脂抹粉的春風使過來稟告。蕭婉兒雖然不喜這些俗人,不過還是要這人進了堂中。

絳雪真人曉得自家心疼的這些近侍該是如何乖巧,沒得要事定不會過來打擾,便就溫聲發問:“是有何事?!”“稟太上、真掌門,”

“嗯?!”

那春風使才言得這裡,卻就見得蘭心上修目色一厲,便連絳雪真人也暗道了一聲不好。

直待看得蕭婉兒雖然目中厭惡更盛,卻也沒得要在四下無有外人時候,要與自己這做師父的爭個高低的意思,這才放下心來。“蘭心長老,這.”那春風使顯不曉得哪裡有誤,正要發問,卻又聽得耳邊響起來終雪真人的催問:“無事,下次長點記性,直言便是。”不曉得自己錯在哪裡的春風使嚇得花容失色,卻忙不迭俯首拜道:“多謝太上,小人知錯!”“速速講來。”

“是!適才知客師姐於牌樓外會得秦國公府執仗親尉媯白夫,其聲稱秦國公聞得掌門今日蒞臨三汀州,特遣他登門邀掌門與太上一道移步源州公府相會。”堂中三女聽得神色各異,直令得那春風使言語過後,還以為又是自己有何不妥。

到底是自己人最會疼自家人,絳雪真人不忍看得他這狼狽模樣,又使了個眼色,才叫這春風使如蒙大赦一般退出堂中。“嗬,移步源州公府相會.”倒是蕭婉兒最先發聲冷笑,打破了這陣緘默。

“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人皆說,如若這位將來登得大寶,說不得天下就又要變回太祖之世,任那些匡家人欺凌反駁不能.過往我還有幾分不信,不過今日看來,此子現下連個皇嗣的名頭都無,卻就已經跋扈如此,這傳聞卻就已有了三分真切。”“師姐若不願去,自可”

“去,怎能不去?!”蕭婉兒搶聲言道,美眸裡頭又浸滿了淡漠之色:“不去怎使得這匡家人盼了兩千年才盼得的興復之才是如何模樣?!”她水袖一甩,言語裡頭又多了幾分不屑:“師父,咱們師徒便去見見這位大衛秦國公吧?”絳雪真人不但對於匡琉亭這區區上修,不來拜見真人反要詔令宣見不甚意外,亦對蕭婉兒如此反應不甚意外。她此時倒沒得要安撫蕭婉兒之意,只在頷首應下過後,先目送後者急匆匆離了堂中、去見那位媯家庶長。過後才又與身側的蘭心上修發了交待:“去將連雪浦召來,此番出海,我與師姐要帶著他一道。”“是,弟子這便去。”

蘭心上修不以為連雪浦有能拒絕的道理,一自甘下賤到做面首的人物,面對著真人之命,難不成還會因那所謂後人而生半分憂憤不成?想來其得訊過後,該是在因又能得幸常伴隨真人左右感激涕零才是。亦或者說,如他這等人物是何心思,在高修眼中從來都是無關緊要。蘭心上修的傳召令至時,連雪浦剛將給康大寶的符信寄往重明宗去。

他指尖尚留符紙的餘溫,耳畔已響起蘭心上修不耐的催促。

連雪浦這輩子真沒做得過什麼了不起的大事情,這心頭確是又驚又怕。忙垂眸掩去目中驚憂,鬢邊霜發隨躬身動作輕顫,應了聲“遵令”,步履遲緩地往內殿此時風過堂前,卷著玉磬餘音,沒人曉得他心頭想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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