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縷親身印證的天地道印,驟然與《亙木浮沉經》的法理共鳴互通,與自身枯榮道韻相融互證,讓此番推演的全新道途,不再是虛妄空想,而是落地生根、可修可證的無上真道。
不知歲月幾許,悟道圓滿,周身縈繞的斑駁靈光盡數斂歸丹田氣海。
顱頂四枚大衍玉玨緩緩落回掌心,溫潤如故,靈光內斂。
康大寶緩緩睜眼,眸底清寧湛然,無半分凌厲鋒芒外洩。此番悟道,無神通驟增之效,無修為暴漲之功,全然不見立竿見影的異象,卻讓他根植神魂的枯榮真意,完成了一場脫胎換骨的道階蛻變。
昔日枯榮,是後天推演、人為割裂的術法兩極;今日枯榮,是浮沉輪轉、天地自生的自然法理。他修為境界分毫未漲,肉身戰力未曾激增,可木道認知、道基底蘊、修行根骨,已然徹底躍遷。過往修行,是循法而行、依術精進,困於規矩桎梏;
如今悟道,是執道而立、循理自生,掌輪轉玄機。
這條由他糅合新舊法理、貫通浮沉秘諦、親證神木天道的專屬木道,看似平淡無華、不顯異象,卻藏著無窮精進潛質。往後修行,他每潤一寸道基、每破一重關隘、每悟一層真意,皆會順著此番圓滿道韻自然遞進、圓融無礙。舊法弊病,自此徹底根除,將來推演,又趨圓滿。道途既定,輪轉無窮。
只需假以時光積澱,這一條獨屬於康大寶的枯榮之道,自會層層綻放,衍化出無上偉力。
這一步說起來不難,但世間九成九的真人怕都難得明悟,便算真君,或也未有參悟如此之深。與此同時,本來只與宇階下品堪堪挨邊的《玄清枯榮秘冊》也生變化。
康大掌門再不拘泥前人智慧,而是以此為基建築高樓、圓滿不足,本來的道法桎梏便似消散乾淨,只一路順遂十分地將其推演到了宇階極品之境。此事如若傳出去,那便是件殊為光彩的事情。
自此大衛仙朝中僅以木法造詣而言,康大寶或都已算得首屈一指。
更莫說現下的《玄清枯榮秘冊》已獲新生,過後當也不會僅限於宇階極品之境。
“只是,或還需得道參相佐。”
康大寶強自壓下喜意、心念微動,深知此番全新推演的大道,雖法理圓滿、少有偏頗桎梏,終究只存於心念道識之中,無有錨定,日久恐生空泛虛妄之弊。大道推演,最忌空中樓閣,若有借天地靈物為道參,紮根實相、映照法理,方能讓新生道途愈發穩固,歲歲精進、層層夯實。當然,這等珍物罕見異常,大部修行人僅能獨自摸索、尋侶參詳。
可康大掌門卻是不同,如是沒有還則罷了,只一味老實苦修便是,但若是有而無用,那卻是愚不可及了。思緒至此,他抬手輕翻靈戒,一抹清幽瑩潤的靈光徐徐現世。
倏然間,半空凝出一方瑩澈玉盞,盞心棲著一續纖細青翠靈芽。
此株神木界遺真常年他身側,往日康大寶道識受限、法理未圓,靈芽便隨其道行沉寂,始終保持本初姿態,無盛無衰、無變無衍。他本以為此物蛻變尚需久遠機緣積澱,卻不料自身此番道階精進、圓滿浮沉枯榮真義後,長久沉寂的神木本源竟與之深深共鳴,順勢掙脫凝滯狀態,生出前所未有的喜人蛻變。
相較於往日的青蔥稚嫩、靈韻內斂,此刻嫩芽周身縈繞一層極淡的氤氳木氣,明暗流轉、浮沉不定。枝梢初生的嫩蕊隱有開合之態,忽而生機勃發、清輝外溢,忽而斂韻藏鋒、寂氣內沉,完美契合他方才悟透的浮顯沉藏、枯榮輪轉之理。康大寶眸中微光乍閃,心中豁然通透。
此木本攜神木界剎那興衰的先天道印,如今與他新生的大道法理共鳴契合,同頻共振、道韻相參,已然可化作絕佳道參,為他印證大道、錨定道途。往後他推演浮沉枯榮法理、打磨道基、突破修行關隘,皆可借這株神木本源對照參悟,以實物顯化無形道韻,讓每寸修行、每重蛻變皆有跡可依、有物可證,徹底杜絕心念空悟、法理虛浮的隱患。
除卻大道印證之助,他悄然神念一掃,落於殿中靜置的吳通魔身之上,心底又是一抹欣喜。昔日他強行以寶葫靈露淨化魔身,險些致使魔身崩毀潰爛,只得改取穩妥綿長之法,擷取神木嫩芽吸納靈露時蒸騰的溫潤水汽,輔以珍稀靈珍調和,徐徐滌盪沉澱其內的兇戾魔韻。
此法溫和緩慢,本來需得十數載乃至更久,方能初見大成,可此番再看,隨著這神木本源長勢喜人,這年頭怕要猛縮一截。可此番道成悟透、神木本源異變,連帶滋養魔身的木道靈汽也愈發純粹圓融,浮沉輪轉的道韻悄然融入淨化之中。木氣溫潤以滌煞,枯韻沉斂以除戾,浮沉開合以化雜。
魔身之內根深蒂固的凶煞魔韻,正以更快的速度消融褪去,凝練純粹的肉身根基。
照此勢頭,無需漫長歲月積澱,便可徹底滌盡魔穢、淨化魔身,待到化身根基圓滿,他再面雷劫、強敵,當就能多好些底氣一手有道參錨定大道,穩固新生枯榮道途;一手有魔身穩步淨化,鋪墊化身千秋根基。
康大寶收攝心神,望著碗中靈動浮沉的神木嫩芽,眼底掠過一抹篤定沉凝。
“這鬼虯妖尉,不,這蕭婉兒卻是幫了我大忙了。”
康大掌門嘴上輕念一聲,心道這場閉關收益頗豐,然所耗時日卻是不長,不過半月光景,即就能出關了,若次次修行都能有這等進益,卻不曉得自己該是如何本事。
然而也就在康大寶出關時候,他卻看得城外法陣已經殘破十分,幾是到了與二八處子一般吹彈可破的地步。他將入耳的淒厲慘叫、惶恐悲呼盡都屏退,再是移目看去,但見得城外正有一黑虎法相橫亙長空,煞氣滔天。那法相巍峨萬丈,通體黑霧翻湧,獠牙森然,盤踞在宣威城上空,震懾四野。
下一瞬,巨嘴驟然大張,漆黑黑洞般的虎口吞納風雲,裹挾無盡凶煞威壓,護城大陣最後一點殘光盡滅。看著黑虎法相的模樣,竟似欲將整座宣威城連帶城中生靈盡數吞納其中,毀滅之勢駭人至極。危急關頭,一道清麗倩影破空掠出,正是蕭婉兒。
”!!你助來我,兒婉“:一形,慮顧多諸下是終他,後過息幾只然。疑猶生心,沉沉眸,下簷室關在立寶大康,變萬息瞬險兇法鬥端雲。撐支難再,風下落步步然已,滯法、緩漸式招,疲力戰久兒婉蕭,休不鬥纏,竭不渾雄力煞相法虎黑可。潰擊碎撕勢之天吞那將生生,風煞口虎向轟疊疊層層,刃天漫出凝刻頃,飛翻手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