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繼承練氣宗門開始》第849章 石供奉去拙呈巧,賀長老窺藝增知(2)

作者:愛吃han燒白·19天前

畢竟一旦替換稍有差池,便會器胎崩碎,非是容易之事。

可石崇喜行來,卻是從容篤定,進退有度。

他以真火慢熔舊材,以靈液填補根基,不碎器形、不滅器魂,於靈寶成型的穩固肌理之中,悄然置換本源主材。金紅妖血靈液順著真火軌跡,絲絲滲入戟身每一寸肌理,將舊材盡數逼出、替換,以山賁妖尉的精元為玉闕破穢載重塑骨血、再造根基。這等換材續脈之法,卻是魯工派深藏不露的頂尖秘術。

賀元意立在一旁,看得心神震顫,豁然貫通。

今日親眼得見這般神乎其技的手法,雖一時間難習得化用,但觸類旁通之下,便連過往諸多百思不解的疑難癥結,似都在此刻盡數煙消雲散。隨著舊材緩緩剝離、妖脈靈液徹底紮根戟身,玉闕破穢戟周身靈光驟然劇變。

原本略顯駁雜的色澤盡數褪去,通體流轉一層渾厚溫潤的金紅光暈,左戟耳南明離火得妖脈滋養,焰質愈發精純霸道,卻無半分躁烈;右戟耳玄冥真水受妖元調和,寒韻愈發沉凝悠遠,褪去往日陰滯。

水火兩極自此徹底掙脫先天相剋的桎梏,陰陽相濟,迴圈流轉,再無半分互斥淤堵。

載杆之上的十雷號令符更是煥然一新,新材肌理與雷紋完美契合。

法寶靈脈貫通首尾,將原本有些滯澀零散的雷力盡數盤活,符文燦燦生輝,隱隱有沉雷悶響自戟體深處連綿傳出,殺伐威勢內斂沉雄,暗藏千鈞雷霆之威。跟著石崇喜收火斂訣,爐鼎焰光緩緩回落,那柄重煉換材的玉闕破穢戟輕輕落回煉器之上。整柄寶戟器胎圓滿、骨血新生,根基被徹底重塑,已然穩穩踏入三階極品之列。

通體靈光凝而不溢、純粹渾厚,水火、雷霆、妖脈三道力量相融共生,底蘊遠超尋常三階靈寶。唯獨靈光最深處懸著一層朦朧天道壁壘,咫尺之遙,便可破壁成就四階靈寶。

石崇喜負手立在爐鼎之側,神色依舊平淡無波,無半分誇耀自得之意,只淡淡開口,字句玄奧古樸,盡是真髓:“凡器可補,靈寶可塑。俗匠煉器,修其形、補其弊;大道煉器,換其根、塑其魂。材質為器之骨,靈脈為器之息,骨凡則器限,息滯則品低。以爐火通天道,以靈元定陰陽,方是我輩的真義。”

寥褻數語,字字卻都能令賀元意醍醐灌頂。

賀元意聽得此處,忙躬身肅立,銘記於心。即便他自石崇喜入得重明宗做供奉那日起,便晨昏侍奉、從未懈怠。但哪怕終日勤懇至誡,賀元意卻也沒曾想過能從後者這裡學得這等珍貴的煉器手段。

這一番親眼觀摩、親身體悟,不曉得要勝過他閉門造車多少年。

只是石崇喜倏然變得這般大方自是好事,但也令賀元意心頭生出幾分疑惑。

不過前者卻沒得解釋意思,只又將那面前的雙耳載召來,指尖泛起靈光,將其由頭到尾輕撫一遍,這才又出聲言道:“幸不辱命,可惜那沉工派顧戎本事不濟,競委屈掌門他老人家用了這般多年的劣等物什。偏還以大匠自居,當真貽笑大方幸得是掌門載法通玄,此戟又得他老人家用心溫養,這才添了幾分造化,能做些文章。”

賀元意平復下來激動心緒,跟著也不應他這妄議同業的言語。畢競原來的玉闕破穢到底強是不強,嘗過這寶載滋味的好些真人、妖尉卻都曉得。且自家掌門師伯當年是何身份,自是不消多說。

遂哪怕顧戎是看在費天勤的面子上,才將玉闕破穢挪了出來贈予康大寶御使,但後者亦要牢記這份人情。話若說滿些,茲要康大掌門將來無事,顧戎這施恩之舉怕是夠得他家後人吃上兩三代人。

遂賀元意聽得石崇喜這話過後,只又誠心讚道:“石師技藝通玄、匠心湛然,將玉闕破穢煥然一新,掌門師伯聞之過後,定會不吝厚賞、欣慰十分。”“賀長老過譽了,石某食掌門之祿、得重明栽培,不過是做了些微末小事,又有何顏能求厚賞?!”石崇喜輕笑一聲,跟著又將一蓮蓬壺口的手壺祭出來,上頭刻有枯黑梅枝與嫣紅梅花交替的紋路,還鑲嵌著七顆青色寶珠。“石師,這是...您老已將梅繡春歸壺修復完好了?!”賀元意麵上訝異之色更重幾分,石崇喜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照舊溫聲應道:“也是賴掌門他老人家專請魏長老同外間的高明地師重引火脈,令得石某觀火時候福靈心至,卻又有些灌頂之悟,這才能將這四階靈寶還複本來的七八成本事。”

他言得此處時候似是來了興致,又一指梅繡春歸壺上七顆青色寶珠,跟著才出聲讚道:“宗門寶庫中得來的這些鮫珠卻屬上品,若是沒有它們來做更替,石某怕也難做成無米之炊。”

賀元意於煉器一道上的造詣便算遠遠弗如石崇喜,卻也不難聽得出後者所言未必是真。

將一殘破靈寶修治成原來的七八成本事,這卻是許多四階器師都未必能做成的事情,哪裡是幾枚三階鮫珠能做助力的?!“這位石供奉身上隱秘頗多,說不得那魯工派執意要尋他麻煩,根本不是因了他那魯家後母不喜,該是另有緣由才是。”孰料他這邊才一分神,那頭的石崇喜競又將燦然一新的嗥鎮盾也拿了出來。

這件防禦法寶前些年受創不少,不過康大掌門之前拾來的老黿背甲卻是一上好的增益之材。較比玉闕破穢戟升階和修治梅繡春歸壺這麼兩件事情,重煉嗥鎮盾對於石崇喜卻是一簡單事情,自是不消多說什麼。賀元意見得此景,心頭疑竇又生,畢競這位供奉今日將這三件足能邀功事情攢在手頭一併拿出,又倏然大方起來、實實在在的讓自己窺得了幾分真本事,卻是件蹊蹺事情。

不過再是蹊蹺,面前靈光璀璨的法寶、靈寶總是不假,賀元意暫未多做計較,跟著便邀石崇喜一道去稟告康大寶。前者這善解人意之舉卻令得石崇喜十分歡喜,當下便拉著賀元意的手腕同乘一雲、落到了霜鋒洞天之外。孰料二人才落、還未說話,正在門口值守宿衛的蕭奇卻就先發問道:“石供奉與賀師兄是來尋老爺的嗎?!”它是尹山公當年親贈給康大寶之手,又隨後者修行多年,還為康昌晞這位掌門嫡子護道多年,便算整個陽明山卻也尋不出來多少能比蕭奇更根正苗紅的,自不能真當頭尋常三階靈獸視之。

是以石崇喜拱手還禮、輕聲問道:“道友所言甚是,我等過來卻有要事,如是掌門未發叮囑,那還請道友代為通傳。”蕭奇本來就對這位出身頗好的供奉印象頗佳,聽得石崇喜言語客氣,便又笑道:“卻是不巧,您二位晚來一步,掌門才出洞天不久。”賀元意也想趁早將還散著火氣的幾件法寶呈到自家師伯面前,遂忙出聲問道:“師弟可曉得掌門去了哪裡?”“適才掌門老爺倒是與我言語過,他說費家天勤老祖今日便要走了,我與歸正老哥這些日子沒少受他老人家教誨,要我們莫要忘了去送。不過天勤老祖臨行前尚還有些要事要和掌門他老人家做些交代,遂我等還可暫等訊息。”

“哦,那掌門師伯與天勤老祖是在何處?!”

“這卻不曉得,不過想來,該是在青菌院中。畢竟費家主夫婦還在與夫人說話,掌門老爺前頭事忙,這時候要做分別了,總不好仍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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