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從繼承練氣宗門開始》第900章 彼來擾我四道土,我往驚他大雪山(1)

作者:愛吃han燒白·14天前

一一數月後、山北行營

“普州司馬武明安,取玉丹坊廂軍為骨,冒寒雪之夜,率座下鄉兵蕩平賊營六座。戰堂賜靈石十萬、法寶二件,普州全域將士犒賞悉升一級。”“黃陂道南指揮使單雋,疆場之上屢挫三派渾教教首,該部士氣大振。總管府賞單家憲州靈田五頃,齎予假丹傀儡一尊。”“藍鱗部渠長汐珠,生擒渾教悟支掌教、開悟大長老獻功。善功堂頒賜諸階甲吉兵器六百件,修真道書三冊。”“巧工堡堡主修安領門中長老”

“山南道義從”

報捷的小校一個接一個的奔進大帳之中,然居中指揮的靳世倫面上卻沒得太多喜色。

原因無他,重明宗今次的對手本就不是這些本事孱弱的渾教教眾,真正藏在後頭的雪山眾借才是奪命的刀子。不過重明宗本山弟子不動,只靠著編練的鄉兵,廂軍、便就已經將百家渾教壓得節節敗退,總是好事。如此看來,康大掌門所領的重明宗或者說齊國公府,倒是為中樞的列位諸公提供了一全新思路能做參詳:“茲要是捨得發賞、勤做整訓、不吝撫卹...那便是那些一團散沙、法脈凌亂的小派弟子、孱弱散修,也是愈發能戰的。”當然,這比隨意拘來散修列隊廝殺自要多出來不少挑費。

可那些已經方便慣了的大人物們饒是曉得此中好處、也未必會青睞此策。

於他們大部人眼中,散修與寒素小家多得仿似涼西道的沙子,卻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卻不該在上頭耗費太多心力。大人物們如何去想靳世倫管不得也不想管,不過既是宗門師長髮了信重、將眼前這擔子交給他了,那便不能將事情做得差了。他盯著蜃氣屏上的輿圖許久,跟著才問過身旁弟子:“一應物什可都製備齊了?”

唐玖身披銀甲,聽得師父發文登時恭聲應道:“周師叔已從宗門府庫調撥齊了,公府下諭著域內四道百州各家好生思量、認真捐輸,將來必會重酬各家之功。此令一齣,各家皆是響應積極,這部軍資、該是也都在轉運路上。

依著行營之令,今番所得軍資,除了在原定的六座重鎮屯放之外,沿路還製備有一十一處兵寨,皆調有分屬各州的鄉兵、廂軍看守,還有.”“好了,問什麼便答什麼,”靳世倫將唐玖言語打斷,因了其師康大寶的重信之名,便是所需軍資一時短缺,域內各家多少也會扶上一把,是以他倒不用在此事上頭過多操心。

他又朝著那輿圖端詳許久,跟著出聲言道:“各部依令發兵,入莽原道。”

唐玖聞言略有遲疑,跟著言道:“師父,師祖曾言,此地為我重明宗同本應寺緩衝之地,不要輕動。”“為師可從未忘記你師祖交待,”靳世倫言得此處一頓,語氣沉了一分:

“然師父或也不曉得此間近況,連日來只在外頭小打小鬧,連金丹上修都未斬得幾個、確無意思。大軍一味頓於此處,人吃馬嚼、按日發賞,豈不是空耗宗門積累?

況乎為師這般安排又不是要拿下莽原全境,且看看先拿下來東臨山北道的幾處州縣,本應寺是否還全無反應?如是那些賊禿還真能沉得住氣,那便索性在這些州縣安置立功的散修義從。至於他們將來是開宗立派也好、開枝散葉也罷,宗內不管,只顧供給資糧、調配男過後再與你劉師叔議一議,看看可否從刑堂議罪的門戶裡頭遷個三五十家過來,過不多久,莽原道內同樣能有清寧之地,剩下的那些爛地,同樣能做緩衝。”唐玖未有徑直領命,而是在旁提醒:“師父,這事情或需得與二師伯商量一番。”

“嗯,安置之事為師自會與段師兄稟告,但用兵之事卻不消,”靳世倫倏然伸手往蜃氣屏上一點,上頭幾座仙峰登時大亮起來:“傳諭各部,旬日後拔營起兵,誰先拿下來的,我便親領他到師父面前,為其請功。”

他這頭才發交待,卻見得蔣青負劍進來,他不問靳世倫兵事安排,也不多做言語,只輕聲與後者言道:“大師兄喚你隨我過去。”“弟子遵命。”

饒是靳世倫都與這三師叔認識了二百餘年,這叔侄之間也難說有如何親近,遂他忙與唐玖言語一陣,交待妥當過後,便就急匆匆奔到蔣青身前。出了大帳方才見得,月前晉為上修的尤誠安競是也放下了轉換丹元之事、隨侍過來了。

蔣三爺習慣倒也古怪,茲要是康大掌門親口發的差遣,便連跑腿之事都不假手他人,非要親力親為。靳世倫與這徒孫打過招呼,心道如今便連十代弟子之中,也有了扛鼎之人,宗門卻是興旺。他生起些欣慰之餘也覺出來,過往隨侍蔣青身邊的師侄鄭綰碧,往後怕是要將更多心力在自身修行上頭了。自己這三師叔眼中,於那些資歷不深的重明弟子,卻難有過多情分可言。

念得此處,靳世倫不禁一撫腰間雪刀,心生概嘆:“如不是師父念著舊情,只我這資質怕是連金丹都難成了,哪還能有今日景象?”他這感慨許久難散,直待得蔣青發令,這才回神過來,隨其啟程。

三人中便是才晉上修的尤誠安也得了柄翻新的三階靈劍,是以腳程不慢,只不多時,兩個小輩便跟著蔣三爺在太虛中見得了正在待客飲茶的康大掌門。再一閱場中人物,靳世倫不禁心生訝然。

合歡宗掌門、野師孃蕭婉兒、合歡宗太上絳雪真人、暴將軍、蜃獸老審、崇真院少洵真人、會一門宏遠真人、宗門供奉尕達禪師悉數到場,可是難得一見的場更令得靳世倫略覺稀奇的是,杜青醫這麼一算不上野師孃的前輩真人競也來了此間。

數年前這坤道膽子卻大,在黃陂道與寒鴉山脈各闢了一塊靈土連成一塊,將手下修士編練一番過後,便徹底棄了萬兵無相城舊名,只以自寧宗自居。這自寧宗立派時候倒很是熱鬧了一通,便連禹王道那邊都有修士跋山涉水、前來道賀。

彼時康大掌門與蔣三爺都在閉關修行,遂只有靳世倫與段安樂同去,然這坤道未見不悅,將二人請至上座,與玄彎宮使者緊挨著。只是聽聞這坤道於外海有些舊關係,不怎麼想一味在重明宗手下做事,遂常與廣志軍中其餘幾位副使的弟子來往。這雖是人之常情,但於靳世倫眼中,這位杜青醫前輩可稱不得親近二字,自難與蕭婉兒這野師孃相比。遂依著他看來,此番重明宗興兵,又未必能得好處,杜青醫竟也沒有以閉關推辭,現身過來,卻算難得。靳世倫稍一打量,卻覺場中眾修好似是依著清月築所佈的群醜榜位次、次第而坐。

就是曾登上清彥冊、又才遭下了的的少洵真人、宏元真人身處其間,怕是稍有尷尬。

不過看他們二人這當口言笑晏委、其樂融融的模樣,該是也早就將這等事情拋諸腦後了。

內中還有一陌生真人,靳世倫素來未曾謀面,正暗自揣度來路,目光落去身側恭立相隨、氣度謹肅的萬寶商行山北掌櫃蘇湄身上,心中頓時豁然透亮。此時眾人立身萬里太虛,腳下是翻湧無邊的皓白雲海,平鋪如綿,漫接天隅。

周遭星子垂落碎光,點點清輝灑落諸修衣袂,罡風浩蕩卻難侵身,一派凌空論道、世外議事的森嚴氣象。合歡宗兩代真人、妖族將帥、方外禪客,乃至自立一派的杜青醫盡皆列位雲海之上,當真使得才見得這副場面的尤誠安有些侷促不安。待得康大掌門一一施禮,場中眾修便曉得這是已到了議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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