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可恨的傢伙呢?我要去親手殺了他!”
鄧布利多無力地張了張嘴,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彷彿說半個字都像刀在割他的喉嚨一般,嗓音沙啞得難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他搖頭,像是為自己辯解似的,似乎這樣就可以為他自己無法原諒的行為開脫一部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怎麼,還想繼續維護你的情人是嗎?阿不思·鄧布利多,安娜她是你的親妹妹,你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
眼淚出現在阿不福思那張猙獰憤怒的臉上,讓他看上去更加可怕了。
“我懂了,我終於懂了,你心裡從來沒有她這個妹妹是不是,一心只有你那個可恨的情人……”
他咬牙切齒地說。
萊姬爾看見那個憤怒到極致的少年在下一秒惡狠狠地握緊拳頭,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地一拳朝鄧布利多的臉揮過去。
“咔嚓”一聲。
儘管隔了一段距離,她卻清楚地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響。
鄧布利多的鼻樑被打斷,歪歪斜斜地扭在一旁,淋漓的鮮血流淌下來。
然而他好像沒有感覺到一樣,只是呆呆地注視著放置阿利安娜屍體的黑色棺木,悔恨的淚水終於順著眼角流下來,和臉上的鮮血混合在一起,狼狽不堪,簡直讓人都有些認不出來了。
“你給我滾,現在就離開這裡,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阿不福思壓抑著怒火,抽出魔杖對準他這個曾經自負又不可一世的哥哥,杖尖冒出危險的綠光,“如果你還不走,我一定會殺了你。”
“去吧,去看一下我們就走。”
女人刻薄的臉上忍不住因為阿不福思對她兒子毫不留情的怒罵而扭曲起來,但她仍然維持著往昔受到的貴族教養,對萊姬爾說道。
“不,我不走!”
小女孩拼命甩開女人緊緊抓著她的手,眼淚早已奪眶而出,她用通紅的眼睛瞪著女人,大聲地叫道。
她跑到棺木旁邊,兩隻手使勁拍打著棺身,彷彿這樣就能讓阿利安娜重新醒過來。
“安娜姐姐,你是不是在和我玩呢,你出來好不好,我不要你丟下我!”
阿不福思轉過身來看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女孩,蹲下來抱住了她,溫柔的語氣和臉上兇惡得能把人撕成兩半的表情割裂開來。
“萊姬,乖,不要哭了,你安娜姐姐……”
他哽咽了一下,強逼著自己繼續說下去,“她只是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早晚有一天會回來的,真的。”
當時的萊姬對阿不福思的話深信不疑,在之後的幾年裡一直都在期待著,直到她長大之前。
一滴眼淚不知不覺地順著臉頰流進抿著的嘴裡,帶著鹹意的苦澀在口腔裡彌散開來。
阿不福思說的是真的就好了。
她多麼希望安娜姐姐在未來的某一天能回來,出現在她面前,笑著和她一起吃阿不福思做的各種甜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