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露又陷進了記憶。
倫敦冬天的陰雨天氣陰涼低迷,五年級學期結束,利姆露和裡德爾回到了艾芙琳幫他們租的公寓,裡德爾早幾年就沒有回孤兒院了,他說是因為孤兒院院長科爾夫人不待見他。
塞普蒂默斯約利姆露出來玩。
利姆露換了毛衣和長裙就準備走,裡德爾攔著他,非要讓他把長裙換成褲子,就像個管控女朋友出門玩穿什麼衣服的變態,再加上他對裡德爾前一年強吻他的事情耿耿於懷。
所以就沒理會里德爾。
他打著傘,慢慢走路,儘量在屋簷下。
塞普蒂默斯等在咖啡廳門口,他穿的衛衣和運動褲都有點舊,看到利姆露高興地揮了揮手,儘管早前約了好多次,還是很緊張,“利姆露。”
下雨天路上人不多,利姆露在傘下察覺到了其他人的視線,可看過去時街對面沒人,麵包店裡只有寥寥幾個客人和正在打包麵包的店員。
他也就沒再注意,收傘,把傘擱進門後的傘架裡,和塞普蒂默斯一起進了咖啡廳。
對面麵包店裡背對著利姆露的長髮男人從店員手裡接過紙袋,轉身推門離開,他臉上戴了一副墨鏡,看不清墨鏡下的半張臉與眼睛。
只是長髮男人又看了一眼背靠窗坐的利姆露,黑髮側綰,剩下的髮絲披散在胸前,烏溜溜的褐色眼睛明亮,米黃色毛衣顯得他溫柔暖融。
下午塞普蒂默斯回家,利姆露婉拒了他要送自己回去的請求,挎著包一個人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逛。
逛到了一家高奢飾品店外,玻璃櫥窗裡擺著一隻毛茸茸、虎頭虎腦的紅黑色小浣熊,標價是四千£/英鎊。
利姆露打量著小浣熊紅彤彤的臉蛋和兩隻泛圓的耳朵,打算買下來放房間的床頭櫃上。
但有個男人比利姆露先一步進去。
他從錢包裡拿出一張黑金會員卡,然後店員小姐就過來把小浣熊拿走裝進禮物盒裡,面對他的笑容非常客氣熱情,估計是很英俊。
利姆露眼看玩偶被別人買走,本來都要走了,男人卻抱著禮物盒開口喊住了他,“小姐,你好,你似乎很喜歡這隻玩偶,可以當成我們初次見面認識的見面禮送給你嗎?”
男人優秀的下巴線條十分眼熟,和誰特別像,但那副墨鏡遮住了大半臉,利姆露實在是辨認不出來。
他又感覺長時間莫名其妙盯著陌生人看不禮貌,於是拒絕了眼前的男人,“抱歉啊,先生,我們不認識,幾千英鎊的禮物我想我不能隨便收,不過我可以出錢向你買,你覺得這樣怎麼樣?”
淅瀝的昏沉雨幕裡唯獨利姆露的笑容很耀眼,男人把玩偶禮物盒放到不會被雨淋溼的長椅上,“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我叫索裡·希奧,小姐,不冒昧問一下,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利姆露。”
利姆露的錢包里正好有四千英鎊,他直接連著錢包給了這位索裡先生,拎起禮物盒,揮手告別,露出的一截手腕上戴了一隻質地明顯摻雜了些雜質的月色手鐲。
“希奧先生,雨越下越大了,改天再見。”
男人看著利姆露小跑著跑遠坐上大巴的背影,低又輕地說了一句“改天見”,把利姆露的白藍色小貓錢包穩妥地放進口袋裡,保證不會有一滴雨滴溼這隻馨香柔軟的可愛錢包。
……
距離利姆露買下那隻小浣熊玩偶兩個星期以後,他拗不過裡德爾的倔強堅持,沒再穿裙子,只穿了淺藍色針織polo衫和白色牛仔短褲,裡面還穿了一條修身的黑色鯊魚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