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服的念頭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殺雞儆猴的狠戾。
他要當著白浪的面,斬殺這位昔日半神,徹底擊碎對方的心理防線!
“既然你找死,那便成全你!”
巴爾德怒喝一聲,裹挾著法則之力的重拳轟然落下,速度快到極致,根本不給蟲母任何躲閃的機會。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蟲母碩大的頭顱瞬間炸開,墨綠色的粘稠血液飛濺四射,灑落在殘破的大地上,散發出刺鼻的腥氣。
她那龐大無比的蟲軀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節肢瘋狂蹬踹,最終徹底癱軟下去,生機斷絕,再也沒有了半點動靜。
一旁的白浪眼神微沉,卻並未流露出過多的驚慌。
深諳靈魂之道的他,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龐大的靈魂波動,順著蟲母早已佈下的精神網路,悄無聲息地遁向遠方,最終隱匿在智慧古樹的根部深處,安然無恙。
白浪知道那裡藏著什麼,但他沒有點破。
而巴爾德並未領悟靈魂法則,對此好像一無所知。
他緩緩收回拳頭,看著蟲母的屍體,臉上露出滿意的獰笑,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作品”。
隨即,他轉過身,目光陰鷙地鎖定了白浪,周身的殺意再次暴漲。
“白浪,你都看到了。”巴爾德的聲音低沉,帶著赤裸裸的威脅,“蟲母的下場,就是不臣服於我的結局。你的選擇,是陪她一起赴死,還是識時務地臣服於我?”
白浪緩緩抬起頭,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笑意。
他迎著巴爾德殺人般的目光,嘴唇微張,緩緩吐出兩個字,清晰地響徹在死寂的戰場之上:
“白痴!”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進巴爾德狂跳的心臟。
他龐大的身軀驟然僵住,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是何等的輕蔑?在他壓倒性的法則威壓下,在他剛剛親手處決了蟲母之後,這個看似奄奄一息的年輕人,竟然還敢用這種態度對他說話!
一絲不易察覺的荒謬感湧上巴爾德心頭:難道自己真的看走了眼?這個白浪,難道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憤怒再次沖垮了理智,巴爾德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收服?那是對牛彈琴!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徹底毀滅吧!
他要親手碾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讓他知道,在絕對力量面前,一切掙扎都是徒勞!
“找死!”
巴爾德低吼一聲,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巨大的力量裹挾著時空扭曲的風壓,瞬息間降臨到白浪頭頂。
他高舉的右拳,拳鋒上閃爍著猙獰的法則靈光,每一寸肌肉都緊繃到極致,彷彿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誓要將眼前的螻蟻徹底轟殺成渣!
拳風呼嘯,遮天蔽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