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的戰場之上,殘風捲著破碎的法則碎片呼嘯而過。
原本磅礴的能量波動早已消散殆盡,只剩下兩股微弱到近乎枯竭的氣息,在巴爾德壓倒性的威壓下搖搖欲墜。
蟲母僵立在原地,原本蒼白如紙的面容在瞥見巴爾德身影的剎那,驟然泛起幾抹異樣的色澤,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與算計。
她龐大的蟲軀微微繃緊,節肢輕顫,看似平靜的外表下,早已在暗中催動僅剩的力量,悄然編織著精神網路的退路。
巴爾德緩步踏入戰場中央,目光輕蔑地掃過癱軟在地、靈力近乎耗盡的白浪,又落在強撐著氣勢的蟲母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戲謔的弧度。
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時空法則光暈,每一步落下,都讓周遭的空間微微扭曲,盡顯掌控者的傲慢。
“你們兩個,如今已是油盡燈枯,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吧?”
巴爾德摩挲著指尖,語氣輕佻,“倒是讓我有些為難了,你說,我該先殺死誰比較好?”
白浪撐著疲軟的身軀,抬眼與蟲母的目光隔空相撞,兩人眼中皆是一片冷冽,無需言語便達成了無聲的默契。
下一秒,兩人同時冷哼一聲,偏過頭去,壓根沒有理會巴爾德的挑釁,任由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蟲母心中冷笑不已。
她活過漫長的歲月,曾經是半神級大佬。她可以逃跑,可內心的驕傲絕不會向巴爾德這種連半神都不到的傢伙臣服。
巴爾德妄圖用生死威脅逼她低頭,用摧毀尊嚴的手段讓她臣服,不過是稚子之舉。
這個困在時空牢籠裡的囚徒,終究是經歷太少,根本不懂真正強者的傲骨。
巴爾德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原本的戲謔被冰冷的戾氣取代。
他原本打的好算盤,先以性命相逼,碾碎兩人的傲氣,逼他們跪地臣服。
經過無數時間的探索,他明白維護時間線穩定僅憑一己之力難以為繼。
蟲母的蟲群製造能力堪稱逆天,白浪的戰鬥天賦也極為難得,這兩人是他收服的最佳人選。
可偏偏,無論是蟲母,還是白浪,都是桀驁不馴之徒,絲毫不給他顏面,用徹底的冷暴力將他的挑釁與威脅視若無睹。
“好!好一個不識抬舉!”巴爾德怒極反笑,周身的法則氣息驟然狂暴起來,他豁然轉身,徑直鎖定了蟲母。
在他心中,蟲母的價值遠勝白浪,那無窮無盡、可吞滅萬物的蟲群,早已讓他垂涎三尺,這是他優先收服的目標。
巴爾德緩緩抬起右拳,拳鋒之上,時空法則與力量法則交織碰撞,迸發出刺眼的靈光,恐怖的威壓朝著蟲母轟然壓去,讓她本就虛弱的身軀再次一顫。
“蟲母,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巴爾德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巨人始祖高高在上的霸道,“只要你俯首稱臣,效忠於我,我便饒你不死,甚至助你恢復目前的實力。”
蟲母猛地抬起頭顱,原本蒼白的臉上寫滿了不屑與鄙夷。
她嗤笑一聲,聲音尖銳:“臣服你?一個被時空法則囚禁、困在牢籠裡的可憐蟲?你還不夠資格!”
一字一句,如利刃般扎進巴爾德的自尊,他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怒火徹底吞噬了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