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眼中寒光爆射,那光芒比桌角的刺刀更冷冽。
“夜梟……”他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這獨特的聲響,正是“夜梟”小隊在用敵人的武器,為這場死亡交響樂奏響了最終的樂章!
“開始了。”他低聲說,這三個字卻重若千鈞,在狹小的空間裡轟然迴盪。
話音未落——
幾乎同時,腳下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無法忽視的震動。細密的塵土從天花板簌簌落下,在煤油燈光中織成一片金色的薄霧。那不是炮彈落地的震撼,而是某種更隱蔽、更致命的力量在地下脈動。
旁邊負責通訊的年輕戰士猛地抬起頭,耳朵微微顫動,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他看向刑天,喉結滾動,卻一個字也問不出來。
刑天不需要看地圖。他閉上眼,就能在腦海中清晰地勾勒出那條被遺忘的古老下水道的走向——它如同一條黑暗的血管,從秦淮河畔悄然延伸,此刻,正承載著最鋒利的刃,避開了所有明面上的防線,無聲無息地……
“直插心臟。”刑天睜開眼,目光彷彿已穿透厚厚的地層和混凝土,鎖定了那條潛行的巨龍。他拳頭重重砸在城防圖的新街口位置上。
“傳令!”他的聲音如同出鞘的軍刀,斬斷了最後一絲遲疑,“所有單位,按預定方案,全面接敵!”
地下傳來的震動愈發清晰,彷彿巨獸在地下呼吸,正踏著死亡的鼓點,向著小鬼子最致命的要害,發起來自地獄的突擊!
……
夜色籠罩下的南京城火光四起,槍聲在各個方向此起彼伏。坂本一郎這個頭小鬼子在城防司令部裡焦躁地踱步,牆上的地圖已經被紅藍箭頭劃得密密麻麻。
報告!城北軍火庫遭遇襲擊!
報告!城南哨所失去聯絡!
“報告!城東油庫遭遇襲擊!”
通訊兵接連不斷的報告讓司令部的氣氛愈發凝重。坂本這頭小鬼子突然停下腳步,死死盯著地圖上那個始終平靜得反常的區域——新街口。
不對勁......它喃喃自語,太不對勁了。
它快步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新街口區域重重敲擊:所有的襲擊都在外圍,唯獨這裡......
就在這時,小鬼子參謀長急匆匆地推門而入:大佐,各部隊報告,中國軍隊的襲擊雖然頻繁,但都是小股部隊的騷擾性攻擊。這會不會是......
聲東擊西?坂本這頭小鬼子的瞳孔猛然收縮,立即致電朝香宮殿下!
通訊兵迅速接通了專線。坂本這頭小鬼子接過話筒,聲音急促:
報告朝香宮殿下,蝗軍在南京城多處據點、倉庫遭遇襲擊,但中國軍隊的主力始終未見蹤影。根據各部隊反饋,這些襲擊似乎都是在故意製造混亂......屬下懷疑,這是中國軍隊在掩蓋其真正的戰略目的。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朝香宮這頭老鬼子沉穩卻帶著寒意的話音:說下去。
中國軍隊四處出擊,卻始終避開新街口區域。這種反常的平靜,恰恰暴露了他們的真實意圖。屬下判斷,他們很可能是要......
話音未落,小鬼子城防司令部外突然傳來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方向正是新街口!
坂本這頭小鬼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對著話筒嘶吼:殿下!新街口!他們的目標是新街口!
幾乎同時,司令部的無線電裡傳來駐守新街口部隊的緊急呼救:
莫西莫西!這裡是新街口部隊!” 聽筒裡爆出的鳥語驚恐到變調,背景是震耳欲聾的爆炸和密集的衝鋒槍聲,“中國軍隊主力正在突襲新街口!請求戰術指導!重複,請求立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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