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看去,那道佝僂身影正是與之一起傳送過來的那名值守老者。
此刻的老者,臉上那偽裝出的灰敗與萎靡早已消失不見,雖然依舊麵皮乾瘦,但那雙半闔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卻迸射出一絲幽深冷靜的光芒。
他氣息平穩悠長,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顯然正在運功調息,應當也是在緩解身上傷勢,畢竟他可是結結實實正面捱了元嬰修士古寶一擊,後又大費靈力驅動陣法空間之力對敵,自然消耗頗大的。
而此時在老者身側不遠的地面上,正散落著一堆東西。
流光溢彩的五柄飛劍,靜靜平放在地上,正是他的本命法寶——五蘊分光劍。兩柄漆黑短刃,寒光逼人,是他師父留下的那攻擊法寶。還有一個土黃色的小袋子,其上禁制尚存,裡面裝著的乃是他此前所獲小獸“遁光鼠”。
更遠處,一個銀灰色儲物袋落在地上,其上禁制已然被強行破開,其中一些瓶瓶罐罐、玉簡書籍、雜物礦石等東西都被倒了出來,亂七八糟堆了一小堆。
李元目光飛快掃過那堆物品,心臟幾乎停跳。
功法玉簡、常用丹藥、靈石、材料、甚至於那個盛著“青冥棗”的硃紅色玉盒……幾乎他儲物袋裡所有的東西,都被翻了出來。
但隨即,他目光一凝,落在那堆瓶瓶罐罐邊緣,一個毫不起眼的白色小玉瓶上。
瓶子完好,瓶塞緊塞,上面他親手佈置的禁制似乎……沒有被觸動過的痕跡!
李元心中猛地一鬆,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般,背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
幸好!
幸好這老者似乎並未特別留意這個看起來普通之極的玉瓶,或者說,他破開儲物袋後,注意力被其他更顯眼的東西吸引了過去,還沒來得及——或者覺得沒必要——檢查每一個瓶瓶罐罐。
而這隻白玉小瓶中裝著的,可是他每日收集的未經稀釋的天衍珠精元!
天衍珠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修行路上最大的依仗。其所誕出的精元,更是他得以安穩修行,不必為日常修煉資源憂慮的最大籌碼。
此物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好在,天衍珠一直被他掛在脖子上,再加上此珠平平無奇的外表,凡見到之人,也都以為只是一個裝飾品罷了。
而且那老者也並未開啟盛著精元的玉瓶,即便是打開了玉瓶,若不親自試驗一番,也很難發現那精元的神妙之處,更多會認為是某種尋常的木屬性靈液。
念及此處,李元不禁大鬆了一口氣。
但這短暫的慶幸,轉眼便被眼前冰冷的現實衝散。
他試著暗暗催動法力,丹田內那點微弱的回應竟如同石沉大海,被身上的黑色怪繩死死壓制。
他試圖將神識外放,卻也如同撞上一層無形壁障,被限制在周身尺許範圍。
法力被封,身受重傷,又身處這不知名的荒山破廟。
而身旁,是一個實力深不可測,又明顯對自己不懷好意的金丹後期巔峰修士。
李元緩緩閉上眼,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與無力感,伴隨著這破廟中的寒氣,絲絲縷縷,滲透骨髓。
自踏入修仙界以來,他歷經艱險,多次遊走於生死邊緣,但從未像此刻這般,徹底淪為他人砧板上的魚肉,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這老者既然有時間檢視自己儲物袋中的物品,又有時間在此處打坐療傷,卻為何不直接殺了自己,以絕後患?
李元絕望之餘,又有些想不明白此事,就像他想不明白在蟠龍商會里,那老者最後為何獨獨盯上自己一人一樣。
。久更許也,辰時個一是許,久多了過知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