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司的人也在處理後續事情,忙得腳不沾地。
不過,江柏年心裡卻暗自腹誹。
天玄司的普通士兵是真忙,可他們那位齊將軍,那是真的閒啊。
半點不見緊迫,天天往他們這邊跑。
正想著,就見遠處走來一位穿著玄鐵甲冑的中年男子,身形微胖。
江柏年不由得想起小時候聽的說書人講的故事,那些將軍皆是金戈鐵馬、氣勢凜然,不怒自威。
可眼前這位齊將軍……
“江老弟!” 齊將軍老遠就揚聲招呼,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快步走來,語氣熟絡得彷彿多年老友。
“老哥我聽聞你們今日就要啟程離開青木城,特意過來送送你們!”
江柏年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
“齊將軍,我已經跟你說了很多次了,我是真不知道雲峰師兄他們的去向。而且,你們天玄司頻頻追問我靈虛仙宗弟子的行蹤,究竟意欲何為?”
“江老弟,你可千萬別誤會!”
齊將軍臉上的笑容斂去,換上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那一雙小眼睛,就像是鵝蛋上沾了兩粒黑芝麻。
“我也是實在難辦啊,青木城前任城主現在還吊著一口氣,隨時可能殞命。”
“還有那青蒼宗的宗主,修為盡廢,他的幾個徒弟天天跪在我這裡,哭著求我救救他們師父,我這心裡也不是滋味啊。”
齊將軍說著,捶胸嘆氣,彷彿那些人都是他的至交好友。
“你說我一個領兵的將軍,哪懂什麼療傷解毒?眼下能指望的,也就只有貴宗的……”
“齊將軍。”江柏年打斷。
“我們靈虛仙宗已經派了兩位元嬰修為的醫修前來支援。”
“元神受損本就是最難醫治的傷勢,即便是高階蘊神丹,也只能勉強蘊養,無法徹底治癒。我們已經盡力了,能做的也只是緩解他們的痛苦,延長几年壽數而已。”
“更何況,雲峰師兄早就說過,他的藥膳湯只是能暫時調補氣血、壓制蠱蟲活性,故而當初對付噬神蠱還有些作用。”
“現在母蠱已死,那些人體內的子蠱也早已自行消散,剩下的只是元神創傷,那藥膳湯對他們而言,沒有徹底治癒的效果。”
齊將軍愁眉苦臉地搓著手:“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
“可那些人都是青木城, 是我井國的棟樑,眼睜睜看著他們殞命,我實在良心難安,只能想著死馬當活馬醫,萬一能有所幫助,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沒有萬一。”
江柏年也知道其中人命關天,但這是不可為之的事情。
天天過來說這些話,像是他們靈虛仙宗不把雲峰大師兄交出來給他們做藥膳,就是欠了他們一樣。
他們發現了在背後作祟的七階鹿妖,把最大的隱患都解決了,還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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