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953章 開始盯梢了(1)

作者:千巷0212·5個月前

安湄說嘴再嚴也架不住有人故意往外傳。周文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又舒展開了,說安姑娘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他的傷情往外傳。安湄說她沒這個意思,她只是覺得蹊蹺。

周文淵沒接話。安湄站起來告辭,走到門口又回頭說周大人好好養傷。

出了驛館,周全跟在後面,小聲說周文淵的傷不重,他問了給他治傷的郎中,說就是在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血都沒流多少。安湄說那就是苦肉計。周全說她也是這麼想的。安湄說他想用苦肉計洗脫嫌疑,說明他急了,他怕陸懷瑾把他供出來。周全說那怎麼辦。安湄說等,看他下一步怎麼走。

回到小院,白芷正在灶房裡熬藥,濃濃的藥味從門縫裡飄出來。沈芸初蹲在灶臺邊燒火,臉被火烤得通紅,額前的碎髮被汗水粘在臉上。安湄走過去,把藥罐的蓋子掀開看了一眼,問白芷給誰熬的藥。白芷說王金枝,她的身體太虛了,得好好調理。

安湄說王金枝在哪兒。白芷說在東廂房睡著呢,喝了藥就睡了,睡了大半天了。安湄走到東廂房門口,推門進去,安湄在炕沿上坐了一會兒,看著她那張瘦削的臉,心裡忽然有些難過。一個好好的姑娘,被逼得躲進尼姑庵,被逼得改名換姓,現在雖然回了家,但心裡的傷恐怕一輩子也養不好了。

三月二十六,周全來報,說陸懷瑾在牢裡要見她。安湄問他說沒說為什麼。周全說沒有,就說要見她。安湄去了牢裡,陸懷瑾左臂上的傷口已經拆了線,留下一道長長的疤痕。他看見安湄進來,沒有站起來,也沒有打招呼,就那麼坐著,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眼睛直直地看著前方。安湄在他對面坐下,問他找她什麼事。陸懷瑾說他想通了,安湄問想通什麼了。陸懷瑾說他替別人扛了這麼久,扛夠了,他要說出來。

陸懷瑾說他背後的人是周文淵,是周文淵讓他來這兒的,讓他來替他在這兒辦事,替他洗錢,替他買礦,替他打通關節。安湄問周文淵給你什麼好處。陸懷瑾說銀子,他給了他五萬兩銀子,還答應事成之後把鐵礦的股份分他一半。

安湄問鐵礦的事周文淵是怎麼知道的。陸懷瑾說是一個叫沈德茂的人告訴他的。安湄說沈德茂。陸懷瑾說沈德茂是本地人,做布匹生意的,也是周文淵在這兒的眼線。他告訴周文淵翠屏山有鐵礦,沈逸之的礦權快到期了,可以趁這個機會把礦買下來。

安湄問沈德茂和周文淵是什麼關係。陸懷瑾說沈德茂是周文淵的遠房親戚,沈德茂的老婆柳鶯鶯是周文淵的遠房表妹。安湄說她明白了。陸懷瑾說他能說的都說了。

安湄出了牢房,周全說陸懷瑾終於開口了。安湄說他再不開口,周文淵就要先開口了,他怕周文淵把他賣了,先下手為強。周全說周文淵會賣他嗎。安湄說會,周文淵連自己都敢捅,賣個把人不算什麼事。

安湄去找沈德茂。沈德茂被關在鹽運使司的牢房裡,穿著一身囚服,頭髮亂糟糟的,臉也瘦了一圈。看見安湄,他站起來,問她是不是要放他出去。安湄說不是,是來問他幾句話。沈德茂的臉色暗淡下來,說是他做的他都認了,別的他不知道。安湄問他認不認識周文淵。沈德茂愣了一下,說不認識。安湄說周文淵是你遠房親戚你都不認識。沈德茂的臉色變了,說他不是周文淵的親戚,他老婆是周文淵的遠房表妹,他跟周文淵沒什麼關係。安湄說你老婆是周文淵的遠房表妹,你還說跟他沒關係。

安湄問他周文淵讓他幹什麼。沈德茂說讓他盯著翠屏山的鐵礦,沈逸之的礦權快到期了,讓他想辦法把礦買下來。安湄問他怎麼買。沈德茂說用銀子買,沈逸之不賣,就想別的辦法。

傍晚,周全從城東回來,說他又去了柳鶯鶯的住處,柳鶯鶯在家,在院子裡澆花,那叢月季花開得好,紅豔豔的,她澆得很仔細,每一朵花都澆到了。安湄說她倒是沉得住氣。周全說她問她什麼時候去看她男人,她說她男人犯了法,她去看他也沒用,等他判了再說。安湄說她不去看她男人,是怕周文淵找她麻煩。周全說周文淵找她麻煩幹什麼。安湄說周文淵怕她亂說,所以不讓她去牢裡。

周全撓了撓頭,說這些人怎麼比賬本還難理清。安湄說不是難理清,是他們不想讓你理清。

安湄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月亮從東邊升起來了,又大又圓,把院子照得明晃晃的。沈芸初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她旁邊,雙手托腮,說安姐姐,你說那個周文淵到底圖什麼,他是知府,不缺銀子,為什麼還要去搶別人的鐵礦。

安湄說銀子誰都不嫌多,當官的也一樣。他不是為了銀子殺人放火,他是為了保住他以前貪的那些銀子,鐵礦只是一個由頭,他真正想要的是用鐵礦賺來的銀子去堵別的窟窿。

三月二十七,周文淵遇刺後的第三天,城裡忽然安靜了下來。街上的閒漢少了,茶樓酒肆裡的議論也漸漸平息,人們把注意力轉向了別的事——碼頭上新到了一批南邊的荔枝,城隍廟門口來了個變戲法的,引得半城人圍觀看熱鬧。安湄站在小院門口,看著巷子口那幾個探頭探腦的人影,對周全說周文淵的人開始盯梢了。周全說他去把人攆走。安湄說不用,讓他們盯著,不盯梢他們閒得慌。

周全把那幾個人指給她看,一個賣豆腐的,一個挑擔子的貨郎,還有一個蹲在牆角曬太陽的老頭。賣豆腐的豆腐攤子擺了一上午,一塊豆腐都沒賣出去,貨郎的擔子裡的貨倒是齊全,針頭線腦胭脂水粉擺得滿滿當當,可他光顧著往小院這邊瞟,連吆喝都忘了。至於那個老頭,太陽都挪了半條街了,他還蹲在原來的地方,連姿勢都沒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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