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1090章 孤零零的病死了(1)

作者:千巷0212·3個月前

周全上前敲門,敲了半天,沒人應。旁邊一個賣燒餅的老漢探出頭來說:“別敲門了,這家店好幾天沒開門了,老闆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安湄讓周全翻牆進去,周全翻進去開了門,安湄走進鋪子。鋪子裡收拾得很乾淨,櫃檯上的算盤珠子落了薄薄一層灰,賬本整整齊齊碼在架子上,後院的灶臺冰涼,水缸裡沒水,人走了至少三天。

安湄在鋪子裡搜了一遍,在櫃檯底下的暗格裡找到了一封信。信是趙鶴秋寫的,上面只有一句話——“德勝吾弟,我先走一步,你在宣化等我訊息,切莫暴露。”

線索又斷了,但她不打算追了,宣化府往北就是邊境,過了邊境就是草原,趙鶴秋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子,跑不了那麼遠。他一定還躲在宣化府附近的某個地方,等著王德勝給他送續命丹的藥材。

二月二十六,安湄在宣化府城裡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來,讓周全去打聽王德勝的下落。周全去了兩天,二月二十八回來說,有人在宣化府北邊的一個鎮子上看見過王德勝,那人在鎮子上買了一袋子糧食和一罈酒,往山裡去了。

安湄說:“山裡,他進山幹什麼?”周全說:“山裡也許有藏身的地方,趙鶴秋可能在山裡。”

二月二十九,安湄帶著人進了山。山不大,但很密,松樹和柏樹擠在一起,遮天蔽日的,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松針,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一點聲音。安湄讓幾個人散開搜,搜了一天,在山腰上發現了一間木屋。

木屋不大,是用松木搭建的,屋頂上蓋著樹皮,門口堆著一堆劈好的柴。安湄走過去,推開門,屋裡沒有人,但灶臺上還有餘溫,鍋裡的粥還是熱的。人剛走不久。

安湄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腳印,腳印往屋後去了。她帶著人追出去,追了不到半里地,腳印在一片溪水邊消失了。趙鶴秋又涉水跑了。安湄站在溪邊,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半天沒說話。周全說:“咱們還追嗎?”安湄說:“不追了,回寨子。”

三月初一,安湄回到了寨子。陸其琛說:“趙鶴秋這個人,比泥鰍還滑。”安湄說:“他滑不了多久了。續命丹的藥材還沒湊齊,他的身體撐不住了。王德貴說趙鶴秋的身體已經很差了,走路都要人扶。他跑不動了,遲早會落在我們手裡。”

三月初二,安湄收到了李泓從京城來的信。信上說,周懷仁的案子結了,周懷仁雖然死了,但他的同黨還在,李泓查到了一個人——戶部侍郎錢萬春。

錢萬春跟周懷仁關係密切,兩個人經常一起喝酒,周懷仁死之前,錢萬春去刑部大牢看過他,兩個人說了幾句話,看守的人聽見錢萬春說了一句“你放心,你夫人我會照顧”。

李泓覺得這句話不對勁,就查了錢萬春的底細。錢萬春是周延昭的門生,梁文博案子裡沒有被牽連,藏得很深,並且懷疑錢萬春就是周懷仁上面的人。

安湄看完信,說:“錢萬春,戶部侍郎,周延昭的門生。這個人我在沈仲和的賬本上見過,給他送過銀子,數目不大,五千兩。當時以為他只是收了好處,沒想到他是周懷仁上面的人。”

陸其琛說:“你要去京城抓他?”安湄說:“不去,讓三殿下去抓。他是戶部侍郎,朝廷命官,我抓不了。”

三月初三,李泓說,錢萬春已經抓了,關在刑部大牢裡,正在審。錢萬春嘴很硬,什麼都不說。

安湄把信收好,對陸其琛說:“錢萬春被抓了,趙鶴秋的最後一條線也斷了。他現在沒有銀子,沒有人,沒有藥材,他活不了多久了。”

陸其琛說:“萬一他還有別的線呢?”安湄說:“不會有了。周懷仁死了,錢萬春被抓了,王德勝跑了,梅若華不敢再幫他。他就是孤家寡人,翻不起浪了。”

三月初六,安湄在寨子裡收到了一個讓她意外的訊息——趙鶴秋死了。死在宣化府北邊的一個山洞裡,被人發現的。發現他的人是個獵戶,進山打獵的時候聞到了一股臭味,順著味道找到了山洞,看見一個人躺在地上,身上蓋著一件破棉襖。

獵戶報了官,官府的人去了,從老頭的衣服裡搜出了一塊玉佩,上面刻著一個“趙”字。仵作驗了屍,說是病死的,沒有外傷。

安湄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正屋裡喝茶。她把茶盞放下,沉默了很久。陸其琛說:“趙鶴秋死了,你不高興?”安湄說:“不是不高興,是不信。趙鶴秋死了那麼多次,每次都是假死。這次我要親眼看見他的屍體,我才信。”

三月初七,安湄騎馬去了宣化府。她去了府衙,看了趙鶴秋的屍體。屍體停放在義莊的一間屋子裡。安湄掀開白布,認出了趙鶴秋的輪廓。

她又看了看那件破棉襖,看了看那塊玉佩,都是趙鶴秋的東西。但她還是不信,她對知府說:“我要開棺驗屍,確認是他本人。”知府說:“人都爛成這樣了,你怎麼確認?”安湄說:“趙鶴秋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有一顆痣,我看看有沒有。”

仵作翻開了屍體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間,一顆黑痣。安湄站在那裡,盯著那顆痣看了很久,終於信了。趙鶴秋真的死了,死在山洞裡,身邊沒有一個人,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她讓人把屍體重新蓋好,出了義莊,站在門口,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趙鶴秋折騰了這麼久,最後還是死了。就這麼孤零零地病死在了山洞裡。

三月初九,韓鐵衣讓人送信來,有一夥人佔了山莊,把人全趕了出來。韓鐵衣受了傷,在山莊外面的樹林裡躲著。那夥人韓鐵衣不認識,只說是從北邊來的,有二十幾個人,個個帶著刀,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左臉上有一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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