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王爺他有點難纏》第1213章 下了種,過些天該出苗了(1)

作者:千巷0212·2個月前

安湄在灶臺前坐下,接過白芷遞來的碗,低頭吹了吹熱氣,夾了一個送進嘴裡。兩個人隔著灶臺各自吃著碗裡的湯圓,灶膛裡的火還在燒著,偶爾噼啪響一聲。

安湄說:“去年這時候我還在想,開春種什麼好,現在種子都拿到手了。”白芷說:“日子過得快,去年這時候你還在翻地,今年種子都備好了,還多了一株芍藥。”

安湄說:“沈青山把桂圓乾也給孫掌櫃留了一份,我今天去拿了。”白芷問:“又是他收的?”安湄說:“嗯,臘月裡去隔壁鎮收的,留了一份給我。”

白芷說:“他對你倒是真上心,種子親自送,芍藥苗養了好幾個月,連收個桂圓都惦記著給你留。你打算怎麼還他這個人情?”安湄道:“把地種好就是還他人情了。他給我的種子和苗都出好成色,他做生意的也體面。”

白芷說:“那倒是,你把他給的種好了,他下次有好東西還想著你。兩下里都划算,挺好的事。”

正月十六,霜化了大半,只在牆角的陰影裡還殘留著幾道細白,青磚地面上溼漉漉的,泛著一層薄薄的亮光。空氣裡帶著泥土解凍後的腥潤氣息,和枯草被潮氣浸透之後發出的那種沉靜的味道。

沿著山道往後山走,兩邊的枯草也溼漉漉地貼著地面,踩上去軟綿綿的,不再有冬天那種硬邦邦的脆響。土已經沒有那種刺骨的凍感了,指尖按下去的時候能感覺到底下那層潮潤的彈軟,像踩在一塊厚實的溼布上。

回了灶房,白芷正把粥碗端到灶臺上:“今天地怎麼樣了?”安湄坐下接過來喝了一口:“全化了,踩上去軟綿綿的,捏開都是潤的。”白芷在她對面坐下:“那明天能把種子下了。”

安湄端著碗:“嗯,明天一早下地。黃芪種南邊那塊,黨參和當歸種北邊那塊。”白芷說:“分好了,案板底下三包,黃芪、黨參、當歸各一包,都標了字。”安湄說:“好。”她喝了幾口粥又放下碗,“今天十六了,年算過完了。”

白芷說:“過完了,該忙起來了。你那些地閒著等了一冬天,也該動土了。”安湄說:“動起來好,閒久了反而慌。”白芷點了點頭:“那明天你下種,我在家把曬棚收拾出來,春天雨水多,竹匾得提前備好。”

安湄說:“竹匾去年收的時候都擦過了。”白芷說:“再擦一遍,放了一冬天了,落了不少灰。”安湄把粥喝完把碗擱在灶臺上:“行,那我明天只管下地,曬棚你收拾。”

正月十七,安湄到鎮上的時候日頭已經升了老高,照在身上暖融融的,跟臘月那種虛浮的光完全不同,實實在在的暖意透過布衫貼在肩膀上。街上的人又多了些,幾家鋪子門口擺出了新到的春菜,嫩綠的菠菜和蒜苗碼在竹筐裡,葉子還帶著水珠,在日光裡亮晶晶的。

她走到豆腐攤前,老漢把切好的豆腐用荷葉包好遞過來:“那你就多吃,春天來了,地裡的菜也快上了,到時候豆腐燉春筍,鮮得很。”安湄接過來:“春筍還得再等些日子吧?”老漢說:“快了,再過半個月就該冒頭了,到時候你來,我給你留兩根嫩的。”

進了灶房,白芷問:“鎮上熱鬧點沒?”安湄說:“熱鬧了,賣豆腐的說春筍快上了,讓我到時候去拿兩根嫩的。”

白芷說:“那倒是,豆腐燉春筍,鮮掉眉毛。”安湄靠著牆:“他說得我都有點饞了,盼著春筍快點長。”白芷說:“快了,雨水一過就該冒頭了。你種子下了嗎?”安湄說:“明天一早下,今天最後看了一眼地,土潤得正好。”

白芷把切好的蘿蔔乾收進碗裡:“明天下了種,過些天就該出苗了。”安湄點了點頭:“出了苗就更忙了,還得間苗、除草、澆水。”白芷笑了一聲:“忙還不好?你去年忙的時候精神頭足得很,一整天泡在地裡都不嫌累。”

安湄靠著牆:“忙起來心裡踏實。”她說,“就像你說的,人閒著容易慌。”白芷把案板上的蘿蔔乾碎末掃進掌心倒進灶膛裡:“那倒是。明天下了種,你心裡那根弦就算繃上了。”

正月十八,安湄吃過早飯又去後山走了一遍,白芷正蹲在灶臺前往灶膛裡添柴,見她進門,拍了拍手上的灰:“地看完了?明天能下了?”安湄在灶臺前坐下:“能了,土潤得正好,捏一把能散開,不幹不黏。”

白芷站起來,把案板上那三包種子推到灶臺邊沿:“種子我都給你分好了,黃芪一包,黨參一包,當歸一包,按壟分的,你明天直接拎去地裡就成。”安湄拿起黃芪那包掂了掂:“分量夠嗎?去年那塊地種得密了,今年我想稀一點。”

白芷說:“夠,我每包都多抓了一把,你撒的時候控制著間距就行。”安湄把三包種子攏到面前,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沈青山這批種子確實好,粒粒飽滿,不像有些癟的。”

白芷說:“他要拿差的東西給你,那他就不姓沈了,他也不是那種人。”安湄說:“我倒不是怕他給差的,就是覺得這人做事,讓人省心。”白芷說:“省心還不好?你只管種,他包收,價錢還高一成,天底下哪有這麼省心的買賣。”安湄笑了一聲:“這麼說起來,我確實佔了大便宜。”

白芷也笑了:“你佔了便宜,他也省了心。他去年去別處收的藥材,品相可沒你的好。你在後山種出來的貨,他拿去賣得高價,兩下里都划算。”安湄把種子放回案板上:“那明天下了種,等出了苗,他來看的時候臉上也有光。”

白芷拿起灶臺上的水瓢喝了口水:“他那人臉上有沒有光都一個樣,永遠那副表情,你又不是沒見過。”安湄道:“明天下了種,過些天該出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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