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魄煉成之後,希芙的身形已徹底模糊,只留有一抹微弱的存在。
“此身”
“僅有這條命尚存,我會在合適的時間把它交還給你”希芙開口,語氣虛弱。
“在那無數次的嘗試裡,我都失敗了,這一次便是最後一次,往後的時間裡,此方世界,沒有我也沒有祂”
“再往前走走吧,就和在利耶尼亞時一樣,你揹著我,無關任何神力交融的形式”
涅拉爾默然,而後彎下腰,儘管他的身後空無一物,他慢慢的往前,神色複雜,眼眶通紅。
他終究還是與他不一樣。
“在涅拉爾決定斬去你我聯結的一刻,我便與那位指頭女巫並無區別,他的王是一具骨灰,而你空有軀殼”
“如今你的變化,你的回應不過是我潛移默化的影響,在我的記憶中你本應如此,你本該如此”
“實際你留給我的也僅僅只有沉默”
在她開口說話的時候,涅拉爾只是緩慢的往前,低垂的面目看不見任何的神色。只有些許的悲傷,那源自軀殼本能的悲傷。
“不過也好,如此落魄的模樣,還是不想讓他看見啊”
兩人往前,背上的神人喃喃自語,身下的王沉默的聆聽,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寒獄的源頭。
巨人雪山尋火者的王以一敵五拖住了寒獄的半神,那位自火焰大鍋中蘇生的融火者則是拖住了那位薩米兒的古王。
一時之間竟是絕對的寂靜。
“在那很久以前,黃金還未降臨此地,祂於冥冥中選定了一位希人,以此逐漸統合此間,那時的人,鷹,亞人共同生活”
“只是她背離最初的命運,她與祂不同,她愛族人勝過了愛其他的生命,於是她消失在了那天邊的城上,故鄉也成了永遠也無法迴歸的他鄉”
“到很久以後,黃金徹底消弭的一天,祂透過了黃金的阻礙再次降臨此間,祂於既定份命運中選擇了一位尋神的少年和他的影子”
“祂在等一個答案”
“一個與大多數不同的答案”
“我選擇了唯一,而祂仍舊選擇了大多數,於是我找到了你”
“我覺得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勝過人間的大多數”
“畢竟祂愛你勝過愛祂自己”
“這世上,唯有你唯與眼前的世界,永遠在祂本身之上”
“如何讓祂放下,是一件值得思考的事”希芙的聲音斷斷續續,彷彿下一刻便會徹底消失。
隨著他們二人的靠近,那枝幹中流溢的寒意愈發強烈,每時每刻都對涅拉爾的身軀產生難以逆轉的影響。
風霜交匯,在他身後形成一道模糊的虛影。那虛影定定的望著那參天般冰幕巨樹,一點餘光自其眸子中閃爍而起。
似乎要順著源頭窺探那不可名狀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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