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雙深邃的眼眸出現之後,一股難以想象的喧囂傳入腦海,似乎有難以計數的人們相互接觸,相互交流。
他們歡聲笑語,他們置身於永不散場的歡宴,他們溫飽與富足,他們有求必應。
天空的陰雨開始消散,漫天星光緩慢蠶食此間的冰冷,試圖將這裡所有統合與容解。
“好好看著,那一顆顆熄滅的星星正是一方方死去的世界,物質會消亡,但生命的靈魂從未離去,他們共同構成了那永不墜落的集合”
在這星光璀璨之地,藍色深邃裂隙從天邊的一角蔓延至另外的一角,劃破那嘈雜的帷幕。
在那裂隙的中心,一道道水晶的階梯緩緩形成,一盞又一盞的水晶燈相繼亮起,以世界死去的餘溫,照亮片刻往前的路途。
清脆的腳步自那階梯的盡頭傳來,每一步的落下都足以令星空黯淡,令那熱鬧之聲變的寂靜。
永冬寒獄再覺察到無間降下的錨點之後,竟也打通了前往交界地的通道,開始一點點逼近那方祂未得手的世界。
第一次冰與火的戰爭,那不熄的惡火鑄就火焰大鍋阻止了祂的降臨,第二次那沐浴黃金餘暉的神人聯合最後巨人亦是將寒冷逼至巨人雪山。
到如今,以寧姆格福描點的無間竟再一次站在了祂的對面。
冰冷與無間的神力在交界地的上空顯現,呈現一種極為美麗的極光之色,所有此間的生命無不抬頭凝視。
星空中的生命匍匐稱頌,無人反抗與直視,就連那黃金,癲火的本質也相繼黯淡,無法與之比較。
與交界地外景象不同的是,在那寒獄的主場,無間並未有絲毫的退讓,瑩白的神華將涅拉爾包裹在內,抵禦冰冷的侵蝕。
“若非祂們的相助,我們於此見證的恐怕三位無上的降臨,癲火,灰霧以及寒獄”
“早在你冠名之時,於那最初的圓桌之上,你早已目睹命定的結局。在那亞壇高原的哀嚎洞窟,以自由為代價,以那很早之那顆古獸之牙為媒介,以那位殘缺殘存的惡兆為祭品,以此喚得原初生命的顯現,抵禦灰霧使其在結局盡頭無法來此”
“至於那癲火,與你同行的指頭女巫,目睹投身者之火的命運,她來到那結局的盡頭以黃金的名義,帶走那混沌無序的癲火”
“如今,在這旅途的盡頭,那無數死寂世界的源頭只餘寒獄在此”
“在你剝離其他神明祝福之後,作為無間錨點喚祂降臨此間,以此賦予那寒冷溫暖的結局”
“祂來的太早了,而她還未成長”
希芙喃喃開口,平靜的注視那道裂隙。目睹那難以言說的存在一點點靠近。
“我曾許他一場短暫的夢,可惜在那夢中仍舊是一片皚皚的大雪,如今待到積雪消融,你我再也回不到那時的模樣”(第142章 月光見證)
白色的神華凝實,難以名狀的聚合體出現在視野之中,其內是億萬萬生命的歡聲笑語,無窮盡生命的異口同聲。
他們身處同樣的境地
永遠飽足,永遠幸福
他們懷揣著同一個夢想,他們的所求所願均會在下一刻完整實現。
面對那寒獄不緊不慢的靠近,整齊劃一的吟誦開始呈現混亂,生存其中的生命開始凝固,他們無法發聲表達需求,他們無法上下左右
因為寒獄的本質是寂靜,更是停止。
“止步!”古老之聲自天際傳出,傳遍在星空內外,迴盪在生命認知的內與外。無論是否聽懂似乎都明白來自無間這句話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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