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密爾火山的心臟,那深埋於沸騰岩層之下的龐然巨物,每一次搏動都牽動著整個山脈的脈搏。
熔岩河流如同它泵出的熾熱血液,在蜿蜒的溝壑中奔湧不息,映山壁赤紅如烙鐵。然而此刻,這亙古的搏動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滯澀與沉重。
似乎已經到了生命的盡頭。
“咚…咚……”
間隔在拉長,那擠壓出的熔岩洪流似乎也少了幾分狂暴的衝勁。
更詭異的是,每一次心臟表面赤紅神華的明滅,其光芒黯淡的時間越來越久,而重新燃起的輝光卻一次比一次微弱。
一股源自地脈深處的、冰冷的刺痛感,如同無形的針,隨著每一次搏動刺入這火焰的核心。
“感覺到了嗎?”希芙的聲音直接在涅拉爾的意識深處響起,冰冷如常,卻多了一絲洞悉的凝重。
“在這火種消弭之後,地脈中的熱已經褪去,再無存在可以阻止寒冷”
恐怕用不了多久,所謂的格密爾火山恐怕會失去火山二字。
涅拉爾站在艾蕾教堂地底那片熾烈的空間中央心。他手中緊握的尋星終盡的臂上,一團熾白到近乎虛無的光球正緩緩旋轉,逐漸成為他手中器物的一部分。
“這便是第三份禮物”火焰虛影開口,身影虛弱似乎連形體也無法保持。
“由我半身鑄造的火焰大鍋,若沒有與之等價的靈魂無法將其點燃”
“擁有我的靈魂,到時便不必犧牲你們其中之一”
“昔日黃金的英雄與女巫便是如此,那位璀璨的指頭女巫,在其母親的引導下曾目睹投身之火,殊不知她早就被神所選中,其靈魂足以點燃火焰大鍋,並以此焚燒黃金樹拒絕的刺”
“當然正因為她是黃金樹的一部分,她的靈魂能夠導致樹由內而外的燃燒,後來她的王獲取癲火,並以自身為柴薪點燃火焰大鍋”
若是沒有尋覓癲火,以此對抗惡神火焰,焚燒的便是那位褪色者本身的靈魂。
在黃金沒落的一刻,那位艾爾登王,以火焰大鍋焚燼了自己的軀體,使其飛昇天外。而那具軀體的餘灰便是那位骨灰王者,守護著指頭女巫梅琳娜。
放棄外力的庇護,憑藉那口大鍋足以殺人神人與王。
額頂的群王冠冕沉重如山嶽,世界的雛形隱約可見,九道璀璨的神華分別為秩序黃金、混沌癲火、群星記憶、遺忘黑潮、原初熔爐,猩紅腐敗、火焰惡神、死亡黑月以及他本身的無間永墜。
冠冕上九道神華流轉不息,共同指向唯一空懸的幽邃位置,那也是最後的永冬寒獄。
那股來自雪山的冰冷召喚,此刻無比清晰,講好像兩者相互牽引,像是被凝固與凍結。但它並非充滿敵意,更像是被命運牽引的本能。
“時間已經不多了”希芙喃喃開口,目中那位臨寧姆格福的城已然清晰可見。
涅拉爾面色發白,那座城昔日也曾在蠻荒地降臨。
不知祂是為了交界地,還是尋他而來。
大抵是後者吧
每次降臨他都曾見證過,無論是蠻荒地,還是摩恩城。
如今在祂尚未涉足的其他地域裡,祂始終相信他迴歸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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