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牆上,卡里爾站在某處哨塔的塔頂。他的身後數名騎士依次排列。
他穿著灰藍色的制服,腰佩長劍,站姿很直,風吹過來,把他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眯著眼睛,看著北邊,那裡黑日高懸天幕,每次搏動都令他胸口發悶,像壓了一塊石頭。
“剛接到戍衛塔下發的命令。”他說“所有哨塔進入戰備狀態,隨時聯絡,確保每段區域的安全”
“是!領隊”
身後傳來回應。
……
宜居區,裁縫鋪。
霍普夫人坐在搖椅上,手裡拿著那件銀灰色的衣服。她繡了很久了,久到她自己都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繡的。
針腳很密,每一針都扎得很深,像是要把什麼東西縫進去,縫到不會掉。
窗外的光變了。不是變暗,是變色。從灰白變成灰黑,從灰黑變成一種說不出的、像淤血一樣的暗。
霍普夫人抬起頭,看著窗外。
看著那顆黑日,看了很久。
“你也在那邊嗎?”她低聲說。
她走回搖椅邊,坐下來,拿起那件衣服,繼續繡。
針扎進布里,拉出來,再扎進去。一針,一針,一針。她的手不抖了。
“回來的時候,就能穿上了。”她說。
……
宜居區,另一條巷子,薇爾家的門虛掩著。
艾莉亞在薇兒的房間,仔細的打掃著裡面的灰塵,將一些沒有擺放整齊的東西,一一擺放。
窗外那顆黑日的光從門縫裡透進來,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張粗糙的木桌上,落在那把空著的椅子上。
而後她的目光便被一隻破布縫製的獅子所吸引,獅子的背上寫滿名字,上面粘了些許血跡。
“你連最喜歡的玩具也忘了嗎?”
“我的孩子”
……
星塔
祭祀們圍成一圈,站在水晶大廳裡。他們穿著白色的長袍,手裡捧著水晶球。球裡的光很暗,像快要滅的蠟燭。
大祭司站在中間,手裡沒有水晶球。他拄著一根木杖,木杖的頂端嵌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琥珀,琥珀裡封著一截乾枯的手指。據說是鑄城者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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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