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悲傷佔據當下
等到回憶的一刻
只餘單調的蒼白。
所幸這座城裡的人,都有這樣的覺悟,他們儘可能的悲傷,歡笑,不會將一成不變的人與事
帶到下一個明天。
她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自身體的本能依舊抗拒著這一切,悲傷也不是想抑制便能遏制,就連淚水
也不知何流下。
躺在家裡的床上,滿懷過去的瑣碎片段,輾轉反側,而後再一次深入夢鄉。
……
是夜
是永遠也化不開的夜。
破碎的星辰高掛天幕,一顆接著一顆,共同構成連綿至無邊的星幕,散發微弱隱約可見已死的餘燼。
在那眾多的繁星之中,一顆早已的腐朽的星辰,緩緩現象,從無到有,從現實到這方夢境。
正如她所說的那樣,將其揹負。
當她從夢中醒來,現實的悲傷一掃而盡,視野盡頭模糊的鏡中,她的相貌已經發生變化。
蒼白疲憊的臉,猩紅如血的眸子,有種難以言說的破碎感。
她推開房門,再次走到那片荒野,走到那片金黃的麥田之中,虛影游離在四周,重複簡單的動作。
在她出現的一刻,荒野上游離之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同時望著她。好像要回憶什麼,但在下一刻被本能驅使,重複當下的動作。
收斂心緒,而後向著荒野的深處走去,尋著流水之聲,走過了碑獅盤踞之地,走過了墓地平原,那片安歇者的魂靈徘徊在無邊的荒野。
在荒野的盡頭,她看到了一望無際的黑,看到死寂,灰霧環繞,隱約可見未名建築的殘骸。
在那黑色的盡頭,是一座難以形容,蠕動的山脈輪廓,它每時每刻發生變化,陰影中的觸手在雲層中瘋狂舞動,捕捉星星投下的光。
尚未抵達,便有種潮溼感撲面而來。令她莫名的心慌與不安。
在荒野的盡頭與那片漆黑交接的地方,是一處廢棄的港口,隔著灰白的霧隱約可見殘破的船隻停靠在內。
“港口嗎?”薇兒喃喃自語,強行按下不安的心緒,緩步向著前方走去。
她沒有向港口的方向走去。
而是徑直走向
潮水的方向
黑色,一望無際,冰冷與淒涼,偶爾能夠聽見低語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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