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購完回到醫院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幸司拎著沉甸甸的紙袋走出電梯,消毒水與夜晚特有的冷空氣在走廊裡混合,靜得讓人下意識放輕腳步。
感應燈一盞一盞亮起,又在他身後熄滅,像是在為每一個經過的人短暫地證明存在。
他在病房門口停下腳步。
靠窗的位置,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男人微微側著臉,叼著一根菸,火星在玻璃上映出一點暗紅,一縷稀薄的青煙懶懶上浮,卻被緊閉的窗戶攔住,徒勞地在玻璃上暈開一小片模糊的霧。
窗外的夜色把他的輪廓壓得很深,肩背線條繃得筆直,卻透著一種無處安放的疲憊。
“哥哥。”
幸司的聲音不高,卻很穩。
“孕婦對煙味可是很敏感的。”他看了一眼病房門,“不進去麼?”
甚爾沒有立刻回應。
他把煙從唇邊取下,隨手扔在地毯上,用鞋底粗暴地碾滅。火星熄滅時發出極輕的一聲響,留下一個焦黑的小坑,像是被刻意留下的痕跡。
可他依舊沒有伸手去碰門把。
幸司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那扇門。門後是燈光柔軟的病房,是奈津子此刻唯一的世界。
——沒能找到出路吧。
幸司的第一反應是幾乎條件反射般的判斷:沒找到更好的醫生,沒找到匹配的血漿,所以才站在這裡,沒臉進去。
可很快,他就意識到事情可能並沒有那麼簡單。
甚爾不是沒有找到可能匹配的血源。
事實上,他找到了不止一個。
也動過偷、搶、甚至更極端的念頭。
只是其中一個人——那個年輕的女人,情況和奈津子幾乎一模一樣。
同樣虛弱的身體,同樣尚未成形卻已拼命抓住這個世界的生命。
那份血,對她而言,同樣是唯一的希望。
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變得這樣……軟弱了呢。
甚爾抬手按住額頭,指節在太陽穴處用力到發白。
如果是他自己,用偷來的、搶來的東西活下去,他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可如果那樣救下的是奈津子——
她會一輩子活在“奪走別人希望”的陰影裡。
。忍殘更亡死比,說來對,疚種那
。了手收他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