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寶:我的眼睛通萬界》第161章 古法新研,薪火初燃(1)

作者:Anking230·10個月前

“默然學院”在江南的煙雨中悄然步入正軌。有了那場驚天動地的氣運奠基,這片名為“默廬”的園林彷彿自成天地,靈氣氤氳,草木蔥蘢,連空氣都帶著一種能滌盪心神、啟迪智慧的清靈。

九名首批學員,在陳默“由心入物”的獨特教導下,進展雖速度不一,但根基都打得極為紮實。他們不再執著於器物表面的紋飾、款識,而是學著去感受其內在的“氣韻”,去聆聽歲月流淌的痕跡。每日的功課,除了必要的文史知識,便是與各種看似普通甚至殘破的器物進行“靜默交流”。

陳默的教學方式也極為獨特。他很少長篇大論,更多時候是點撥,是引導。他會在學員面對一件古玉久久不得其門時,輕輕彈指,一道微不可查的意念便能讓學員瞬間捕捉到那玉中蘊含的溫潤“仁德”之氣;他會在學員對一塊朽木毫無頭緒時,講述一個關於生命堅韌的故事,引動學員與木中那份沉寂的“生機”產生共鳴。

這種近乎“傳道”而非“授業”的方式,讓學員們如痴如醉,也讓他們對這位年輕的院長越發敬畏。他們能感覺到,陳默傳授的,並非簡單的技巧,而是一種直指本源的認知世界的方法。

就在學院內部學風漸濃之時,一份來自京城、加蓋著國家級文物單位鋼印的加急函件,被專人送到了“默廬”陳默的手中。

送走信使,陳默在書房內拆開函件,快速瀏覽起來。一旁的蘇晚晴為他斟上一杯清茶,輕聲問道:“是麻煩事?”

陳默將函件遞給她,眉頭微蹙,眼中卻閃爍著一絲感興趣的光芒:“麻煩,也是機遇。是故宮博物院和國家文物局聯合發出的邀請,或者說是……求助。”

蘇晚晴接過一看,函件內容是關於一項名為“天工開物”的國家重點文化工程,其首個核心專案,便是嘗試復原宋代五大名窯中最為神秘、工藝已然徹底失傳的——曜變天目盞。

“曜變天目?”蘇晚晴微微吸了口氣,“就是那個‘碗中宇宙’,燒製技藝成謎,連現代科技都難以完全復刻的國寶?”

“沒錯。”陳默點頭,“現存於世,公認的完整曜變天目盞僅三件,皆在東瀛,被奉為國寶。國內僅存些許殘片,其燒製工藝在宋末便已失傳。工程組集合了國內最頂尖的陶瓷科學家、古法工藝大師,耗時數年,嘗試了無數配方與窯變方案,但燒製出的成品,始終無法再現那‘星辰於盞,璀璨生輝’的神韻,連殘片蘊含的那種獨特‘寶光’都無法模仿。”

函件中直言,工程已陷入瓶頸。有人提到了陳默在覆滅“幻影”過程中展現出的、對文物本質的驚人洞察力,以及“默然學院”獨特的理念,希望能得到他的幫助,從另一個角度——或許是從“物性”與“精神”層面,為復原工作提供新的思路。

“他們希望我能帶隊,以特聘顧問的身份加入‘天工開物’專案組,並允許我帶幾名學員參與,作為實踐教學。”陳默看向蘇晚晴,“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讓學員們見識真正的國之重器,參與到最前沿的文物保護與復原工作中去。但,壓力也會非常大。”

蘇晚晴握住他的手,溫柔一笑:“你既然心動,便去。學院這邊,我和何老會照看好。我相信,沒有你解決不了的問題。”

陳默反手握緊她,心中已有決斷。

三日後,陳默帶著艾莉絲,以及經過初步考核、在心性感知上最為出色的兩名學員——寒門出身的林楓和家學淵源的女學員沈墨,抵達了位於京城郊外的“天工開物”專案基地。

基地戒備森嚴,內部卻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巨大的實驗室中,擺放著各種先進的材料分析儀器,另一邊則是按照古法復原的龍窯模型和無數等待試驗的瓷土坯胎。幾位頭髮花白的老專家和身著白大褂的科學家正圍著一件剛剛出窯、色澤黯淡、毫無神采的仿製品爭論不休。

專案總負責人,一位姓周的老院士,親自接待了陳默。他態度客氣,但眼神中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畢竟,陳默太過年輕,而且所謂的“物性感知”聽起來有些玄乎。

“陳先生,久仰大名。”周院士與陳默握手,“情況想必您已瞭解。我們嘗試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記載,分析了現存殘片的成分,模擬了各種窯溫曲線,甚至加入了稀有元素,但……總是差那麼一點‘神’。仿品徒具其形,毫無其魂啊。”

陳默目光掃過實驗室裡那些堆積如山的試驗品,在他的“萬物之心”感知下,這些器物內部“死寂”一片,只有人為雕琢的“形”,沒有自然窯變誕生的“靈”。他又看向實驗室核心保護區內,那幾片珍貴的曜變天目殘片。即便只是殘片,在其斑駁的釉面之下,依舊內蘊著一絲微弱卻無比純粹、彷彿凝聚了星空奧秘的“神光”與活潑的“窯變之意”。

“周院士,各位專家,”陳默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大家的思路,或許陷入了一個誤區。”

眾人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帶著疑惑與些許不悅。

“誤區?陳先生有何高見?”一位陶瓷科學首席忍不住問道,語氣帶著挑戰。

“高見不敢當。”陳默走到那幾片殘片前,並未觸碰,只是靜靜感知,“大家致力於復現‘形’與‘質’,追求成分的絕對一致,窯溫的精確控制。這固然重要,但大家是否想過,為何同樣的成分,同樣的窯溫,古人能燒出‘星辰宇宙’,而我們只能燒出死氣沉沉的陶片?”

他頓了頓,看向那位首席,也看向所有人:“因為我們缺少了最關鍵的東西——‘意’。”

“意?”周院士若有所思。

“不錯。”陳默肯定道,“制器之人的‘意’,窯火燃燒的‘意’,天地環境變化的‘意’。宋代匠人燒製此盞,並非簡單的重複勞動,每一次都是與泥土、與火焰、與天地的一場對話,一場虔誠的祭祀。他們將自身對宇宙星空的敬畏、對造化神奇的感悟,融入了每一個環節。那釉彩的流動,窯變的發生,不僅僅是物理化學變化,更是這種‘精神意念’與自然之力共鳴的產物!”

這番話如同驚雷,在實驗室中炸響。科學家們覺得匪夷所思,而幾位老工藝大師卻陷入了沉思,他們祖輩口耳相傳的技藝中,似乎確實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去搞迷信?靠念力燒瓷器?”那位首席科學家語氣略帶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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