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的,你讓他們那群連走兩步都會喘氣的短腿出去挖草根,難道是準備讓他們去凍死嗎?”
面對朔離的質問,柳知玄安安靜靜地站著,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一陣風吹掉地上的細沙。
“姐姐。”
男孩開口。
“爺爺去哪了呢?”
他問。
老道士最近不舒服,就一直縮在破草堆裡沒醒過。
而今天夜裡,朔離在這個時間點一個人滿身爛泥地跑回來,懷裡還奇蹟般地揣著滾燙的肉食,老人卻不見了。
“……”
朔離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抱著瓦罐的雙臂不受控制地收緊,喉頭幹在了一起。
少年沉默地站在原地,沒有接話。
“姐姐,爺爺死了嗎?”
柳知玄戳破了那張紙。
“是。”
朔離低下頭。
“他死了。”
“老東西發了高燒,我想帶他去找人,但在城外的爛泥地裡摔破了頭,沒熬過去。”
“……這樣啊。”
他們兩人在這句話之後,雙雙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朔離將抱在懷裡的荷葉包和瓦罐先放下。
一提起老道士,她滿腦子都是老道士那雙定格的眼睛,和他死前對她的囑託。
在這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安靜裡,柳知玄走了過來。
他抿著唇。
“其實,我可以帶姐姐走。”
“我在東城門那邊,認得一個爹爹以前的舊識。”
“那人是個守城門的校尉,只要給他銀子打點,後半夜交更的時候,他能放一條窄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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