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刺客的目光在兩名皇子之間來回掃了一遍,匕首在指間無聲地翻轉了半圈,又停住了。
難道這次的任務也要失敗?
他們這批潛入龍盛帝都的人不止他這一路。第一批去了聖保羅大教堂,目標是那位白衣大主教,差一點就得手了,但失之毫釐差之千里,最後沒有一個人能走出那座教堂。
他們這是第二批人,目標是皇室中位置足夠高、足夠引發動盪的成員或者地位足夠高的大貴族。
好不容易才等到機會,而且還是最有機會繼承大統的兩位皇子,這如果刺殺成功,龍盛帝國非地動山搖不可,兩位皇子的護衛雖然看起來豪華,但沒有一位白銀級存在,不過也是,白銀級高手哪能隨隨便便給人做護衛。
他原以為這是一次穩當的機會,暗影之幕籠罩整座莊園,外面的人進不來,裡面的人出不去,只需要再給他們幾分鐘時間,他就能突破那層護衛陣型。
但那個陌生的大法師打亂了所有節奏。一個初階大法師,手裡卻有讓他都不願意正面硬接的手段,而且他一直躲在護衛圈裡不再主動出來之後,整個局面就僵住了。
他想起這次任務背後的目的,就是在龍盛帝都製造混亂,大混亂。
不止龍盛,華融帝國和奧斯帝國那邊應該也有安排,目的就是拖住這幾個帝國的注意力,讓他們沒辦法向西方派兵。如果龍盛這邊兩路都失敗了,他不知道回去之後該怎麼交代,即使他是白銀級別的刺客,也需要一個合理的答覆來向任務組織者解釋清楚為什麼兩路都沒有拿下目標。
他的手指在匕首柄上慢慢收緊,殺機重新變得清晰起來。他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動用一些會暴露行蹤的秘術,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價,也先留下其中一人再說。
珈藍捕捉到了那道殺機的變化,他立刻催動兩頭冰魄守衛向前跨了一步,寬大的冰軀擋在兩名皇子前方,同時精神力探入項鍊,荊棘王冠的啟用準備已經完成,只待觸發。
兩名皇子的護衛也察覺到了那股殺意的變化,陣型瞬間收緊,白袍牧師站在稍後的地方,他的護符已經全部碎裂,各種魔法道具也已經消耗殆盡,但他還有一張底牌,最後一張,他不想拿出來,如果他拿出來了,就已經到了最後的時刻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抽搐了一下,完全沒有了身為光明牧師的悲天憫人神色,右手光芒一閃,一個黑色的卷軸出現在他手中。
那張卷軸的邊緣顏色很深,接近墨色,表面沒有任何紋路。他一拿出來,周圍的空氣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壓了一下,變得沉滯。
珈藍只是掃了一眼,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卷軸上的符文圖案,眼睛竟然微微發疼,瞳孔中四芒星自行旋轉了三圈,那種不適感才慢慢消退。
他凝神確認了一下,那捲軸不是他認識的常用的卷軸型別,它的結構和常規卷軸完全不同,內部的能量走向帶著一種失去約束的、隨時可能從內部溢散出來的感覺。
白銀刺客的匕首頓在了空中,他轉頭看到那張卷軸時,眉頭猛地皺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意外:“你……怎麼會有這種卷軸?你知道施展這卷軸的後果嗎?難道你想讓在場所有人都陪葬?”
袍牧師臉色蒼白,猙嶙的臉上不停的抽搐著,像是在承受某種正在持續加重的壓力,僅僅是握著那張卷軸就已經對他的身體產生了明顯的影響。
他站在那裡,手裡的卷軸邊緣微微發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卷軸內部積蓄著,等待著爆發的時刻,他聲音顫抖著道:“如果兩位皇子遇難,……我們也沒有活下去的可能,與其到時候被罰,不如……大家一起死。”
這句話落地後,全場寂靜,連遠處風聲都好像沒有了。
白銀刺客沒有回答,他站在原地,目光在那張卷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確認它確實是真的,而不是一張唬人的仿製品。
最後他動了一下,不是朝著皇子的方向,而是側過頭,朝黑袍大法師的方向點了一下頭。
黑袍大法師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張銀光閃閃的卷軸,沒有猶豫,直接展開。
一道傳送陣在他身前的地面上迅速成形,陣法的符文亮起穩定白光時,白銀刺客也拿出了那隻暗影之幕的陣盤,在陣盤上撥動了一下,籠罩整座莊園的光幕從頂部裂開一道口子。
兩人迅速跨入那道傳送陣的光芒中,陣法的光柱在一瞬間猛地亮起,將他們的身形拉長,吞噬,光柱散去之後,地上只剩那道正在淡去的陣法符文。
暗影之幕也在這時徹底碎裂了,像一面蒙了整片天空的灰布從中間被撕開,裂口邊緣向兩側捲縮,很快消散在空氣裡,取而代之的是莊園上方真實的夜空。
多里安大主教、霍恩海姆大法師、格羅夫的身影出現在了莊園外的高空。
珈藍站在護衛圈內側,看了一眼空中的三個人。
。啊當好不安治的都帝盛龍,來看,個三們他是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