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師太那句帶著沉重警告的話語,如同冰水澆頭,卻更堅定了葉青三人探查下去的決心。這慈雲庵地下,定然藏著與林婉清怪疾相關的核心秘密!
退出正殿,慧明師太便以“庵中清修”為由,命小尼姑引他們出庵,態度堅決,再無轉圜餘地。然而,葉青敏銳地察覺到,在轉身離去時,慧明師太那看似淡漠的眼神,極快地瞥了一眼殿內佛像的底座方向。
這細微的舉動,未能逃過葉青的眼睛,也落在了強忍不適、卻依舊保持高度觀察力的林婉清眼中。她被陸錦攙扶著,低聲對葉青道:“葉公子,師太方才……似乎看了佛像下面。”
葉青微微頷首,不動聲色。出了庵門,濃霧依舊未散,反而有加重的趨勢。那兩名扮作行商的護衛從暗處現身,低聲道:“公子,附近似乎有不明身份的人在窺探,氣息隱蔽,身手不弱。”
果然有埋伏!黑衣人竟然跟到了這裡,或者說,他們早已在此守株待兔!
“先離開此地,找個安全處再從長計議。”葉青當機立斷。此刻在對方眼皮底下硬闖,絕非明智之舉。
一行人迅速下山,並未返回青崖鎮,而是在山腳一處隱蔽的廢棄獵戶木屋暫時落腳。林福在外警戒,兩名護衛則散開,監視著上山路徑。
木屋內,陸錦趕緊給林婉清服下丹藥,穩住她因接近氣運源頭而紊亂的氣息。葉青則在地上簡單畫出慈雲庵的佈局圖。
“師太的警告,反而印證了地下有鬼。”葉青指著圖中正殿位置,“佛像之下,必有蹊蹺。但黑衣人守在庵外,強攻不易,需設法潛入。”
林婉清喘息稍定,輕聲道:“我……我或許能感應到入口的準確位置。越靠近,那種被牽引的感覺越強。”她閉上眼,集中精神,纖細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佛像底座偏左的一處。“這裡……波動最明顯。”
確定了大致方位,接下來便是如何避開黑衣人潛入。兩名護衛提議由他們製造騷動,引開敵人注意。葉青思索片刻,搖了搖頭:“黑衣人目標明確,小股騷擾未必能調虎離山,反而打草驚蛇。不如等。”
“等?”陸錦疑惑。
“等天黑,等霧最濃時。”葉青目光銳利,“這山中霧氣詭異,入夜後必然更重,屆時可視距離大減,便是我們的機會。而且,黑衣人也不可能一直保持高度警惕。”
計議已定,眾人便在木屋中靜靜等待。時間緩緩流逝,山中霧氣果然如葉青所料,隨著夜色降臨,變得如同濃稠的墨汁,伸手難見五指,連聲音都被吞噬了許多。
子時剛過,正是人最睏倦之時。葉青、陸錦留下林福照顧林婉清,由那兩名熟悉山路的護衛帶領,如同四道幽靈,藉著濃霧和夜色的掩護,再次悄無聲息地摸上了慈雲庵。
庵牆並不高,四人輕易翻入。庵內一片死寂,連巡夜的小尼姑都沒有,只有偶爾從禪房傳來的微弱鼾聲,透著一股不尋常的壓抑。按照林婉清指出的方位,他們很快來到正殿後身一處堆放雜物的角落。
仔細搜尋之下,葉青果然在一塊看似尋常的青石板邊緣,發現了極其細微的摩擦痕跡。他示意眾人戒備,然後運轉靈力,小心翼翼地將石板撬開一道縫隙。一股更加濃郁、帶著土腥和古老氣息的陰風頓時從下方湧出!
石板下,是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向下延伸的石階,深不見底,黑暗如同巨獸的口腔。
“我先行,陸兄居中,你們斷後。”葉青低聲道,率先踏入地道。鏽劍在手,微熱的觸感讓他心神稍定。陸錦緊隨其後,手中扣著銀針和照明的螢石。兩名護衛警惕地斷後。
石階陡峭而潮溼,長滿了滑膩的苔蘚。向下走了約莫數十丈,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巨大的地下石窟!石窟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老的祭壇,祭壇由某種黑色的巨石壘成,上面刻滿了模糊不清的古老符文,散發出滄桑神秘的氣息。
而祭壇四周,散落著幾具早已風化的白骨,從服飾殘片看,竟有僧侶,也有尋常人的打扮!
“這裡……發生過什麼?”陸錦倒吸一口涼氣。
葉青目光凝重地掃過祭壇和骸骨,最後落在祭壇中央一塊半人高的石碑上。石碑上刻著的並非佛經,而是一種更為古老的象形文字,大部分已模糊,但依稀可辨其中幾個字元,似乎與“地脈”、“鎮壓”、“失衡”有關。
“看來,這慈雲庵建立的初衷,或許並非為了弘揚佛法,而是為了看守這處地脈節點,或者說……鎮壓某種東西。”葉青沉聲道。林婉清感受到的山河氣運異動,根源很可能就在此處!
就在這時,修羅的意念帶著一絲興奮響起:“小子,感覺到了嗎?這祭壇下面,有東西!很微弱,但很精純的……龍脈氣息?不對,是殘缺的!難怪氣運會紊亂!”
就在葉青試圖進一步探查祭壇時,地道入口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悶響和重物倒地的聲音!
“不好!”斷後的兩名護衛驚呼,“我們被發現了!”
話音未落,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地道口湧入石窟,為首之人氣息陰冷,赫然是築基中期修為!他們果然一直暗中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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